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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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魆魆的河面什么也没发现。旁边有人说,你落水了,我才跳下去救人。”独孤问俗回答。

“你不怕淹死?”马凌虚回头望了他一眼,满眼的迷离。

“不怕,就是觉得水有些凉!”独孤问俗笑了。

“正月的洛河水,能不凉吗?”马凌虚噗嗤一声笑了,露出了洁白如玉的牙齿。

“哎,听人说你是意外落水,我一直不明白。月陂那边除了清冷的河风,皆是如漆的夜色,你怎会跑到那边赏灯?”独孤问俗发问。

“我不是去看灯,而是......不想活了!”马凌虚凄然一笑。

“啊!怎么会这样?你那时年纪尚小,怎会生出这般心思?”独孤问俗很是诧异。

“不仅是那时,现在依然如故。”马凌虚望着烟波浩渺的洛水,眼睛里全是空洞和落寞。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心结还没解开么?”独孤问俗很震惊。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马凌虚面若冷霜。

“啥事儿,说出来,看我能否帮上你?”独孤问俗提醒道。

“......”马凌虚扭头,木然地望向宫阙千重的皇城和宫城,眼睛盯着那高耸如云端的明堂和天堂,纵有千言万语难以言说。

渭水长亭,兄妹话别,哥哥那些话语依然清晰地回响在耳畔。

思恭坊内,祖孙重逢,太父那些话语仍然盘旋脑际。

如果说,八年前的那个上元夜,父亲壮志难酬举止失范的言行,马凌虚难以理解,那么,八年后的今天,她依旧不能明白父亲渴求仕途前进的心思,那绝对是弱智!

明白是一回事儿,愿意是另外一回事!

马凌虚现在终于明白,在她年幼的时候,父亲为何非要她研习琴棋书画,为何非要逼迫她研习歌舞。她也明白了自己厌弃时,父亲为何会那么生气。至少,在那时起,父亲已经想把她培养成一个懂丝竹善歌舞的婉约女子,想把她嫁给一个有钱有势的士族门阀,以此来博取功名。

可是,马凌虚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这种能取悦男人的女子,血管里流淌的是关陇家族的刚毅豪放,骨子里镌刻的是扶风马氏的骑射尚武。

坐在古筝前,心里想的却是骏马;怀里抱着琵琶,脑际盘旋的却是关山骑射;手抚箜篌,出口却是武术口诀。

这种状态,怎能不让父亲生气?怎会不让父亲失望?

本想着,母亲亡故后,再也不回休宁,跑到关山军马场三年,躲进崆峒紫霄峰五载,依然没能逃过命运的摆布。

因为她已经淡忘了父亲,父亲却没有忘记她!

马凌虚不禁苦笑,八年了,父亲对升官进爵的执念如此强大,怎能不让她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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