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坐上喜轿,前往将军府。
江知行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也不喜欢他,他来不来迎娶我都不在意,只希望在他磋磨我之前,我能快点想到应对之策。
然而,人越怕什么就来什么,江知行心尖上的人,竟然提前回来了!
“听说将军带回了一位美人,和之前失散的思悦郡主长得一模一样。”
“郡主是将军心尖尖上的人,只可惜送去塞外和亲,英年早逝,命比纸薄。”
“何止是将军,不少青年才俊都是郡主的裙下之臣,她既已过世,不可能回来吧,但别的不说,今日嫁给将军的新娘子,怕是有罪受了!”
不断有百姓讨论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揪紧了嫁衣,深切明白今生不可能跟前世一样顺遂了。
我的人生,现在充满了变数。
作为将军府第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正门没开,只让我从偏门入。
管家拿了一只大公鸡,与我拜了堂,还让我住进偏院。
这摆在明面上的羞辱,我不在意,人总不能为了面子而活。
更何况,江知行不来烦我,我能更好的想着对策。
可惜天不遂人愿,没过几日,他突然来到我的偏院。
“云儿觉得奴婢的手都太粗糙了,她刚从大漠回来,身体差,往后就由你来伺候她!”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时秦云嫣探出头来看我,朝我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你就是知行哥哥的夫人吧?果然如百姓所说和我长得有三四分相似。”
愤怒,让我不得不反抗:“再如何,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我倒是不知,堂堂的将军夫人当无名氏的丫鬟,传出去将军府名声会如何?”
见我一反常态的开口辩驳,江知行冷笑一声。
“夫为妻纲,为夫要你做甚你便做甚,如此吵闹形同泼妇,难道林家的女儿连规矩都不懂吗?”
用林家压我。
我冷了眉眼。
“我不伺候人,你若非要逼我,我只能说狗急了也会跳墙。”
江知行眼神骤然集聚黑云,脸色阴沉,秦云嫣笑着:“知行哥哥,你好凶啊。”
“如若真的不喜,不如休了吧。”
江知行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没再强求,“她还有用。”
说完,他牵着她的手,径直离开了我的院子。
有用?
我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除了一条贱命,根本帮不了将军府一分一毫。
为何他会说我有用?
四下无人之时,我偷偷潜入了主院。
“云嫣,莫哭,你放心我与她只是逢场作戏,做不得真。”
江知行的声音远远传进我的耳朵里,我眉心一跳,打眼看去,便瞧见秦云嫣趴在江知行的怀中,委屈的哭诉。
“你知刚刚她说自己是将军府夫人时,我有多委屈吗?为何连林家的女儿都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而我身为一个郡主,却只能躲在暗处,无法与你成双成对。”
“云嫣,她只是一个放在明面上的靶子,等她一死,我趁机把罪责都推给摄政王,摄政王一倒,那狗皇帝的皇位岂不是伸手可得?”
“等我登上皇位,百官顺从,你便再也不必躲躲藏藏了,我也能与你长相厮守,你我帝后和鸣,恩爱一生可好?”
秦云嫣这才满意的笑了,搂着他的脖子亲,“嗯,只要你心中有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他们欢喜和鸣,缠绵悱恻,我却如坠冰窖,指尖忍不住轻轻的颤抖。
他们要我死!
怪不得江知行娶不到姐姐当替身,也要娶我。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娶妻,而是娶个发动政变的导火索。
也怪不得,前世姐姐会莫名死于摄政王之手,原来都是江知行一手策划。
我走上了姐姐的老路了。
我强忍住恐慌,努力琢磨当下局面,寻找突破口。
天子年幼,摄政王监察百官,他应该是看出了江知行的狼子野心,所以处处打压。
如若摄政王跟前世一样,被曝出逼死了战神的发妻,局面肯定也会跟前世一样,激起百姓的怒火。
江知行手握大军,有理有据的谋反。
最后得偿所愿。
真是畜生!
前世踩着姐姐的尸骨,今生还想踩着我的尸骨向上爬!
这一次,我绝不能让他如愿!
3
我安静了几日,私下里却动作不断。
我记得前世江知行谋反后,萧书翰曾说过,江知行有布兵图,所以打起仗来如鱼得水。
为此,我乖乖当起了江知行的婢女,说是为了伺候秦云嫣做准备。
江知行竟真的信了,觉得我屈从了他。
他忙着造反,懒得理我。
我则借机摸索布兵图,终于找到下手时机,却不敢带走,只能临摹。
艰难熬了几日,等到夜幕下垂,我悄悄的从将军府后院的围墙上爬了出去。
据我所知,今天在京城最大的酒坊,摄政王会举办了一场宴会,只要能进去,我就还有一线生机。
爬上高高的围墙,偷偷的潜入宴会。
自打知道自己随时会被谋害后,我几乎没有合过眼,整日整日找着江知行打算造反的证据。
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显得十分的憔悴不堪。
就连发鬓也是乱糟糟的,与周围的达官贵人格格不入。
我不在意,一心寻找摄政王的身影。
没想到竟看到了姐姐与萧书翰两人。
他们相挽着手臂,有说有笑,看上去十分恩爱的样子。
萧书翰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之中竟然有一丝被抓包的慌乱。
姐姐连忙赶了过来:“妹妹,你怎会如此?”
我摇了摇头,不愿让姐姐担心。
反而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姐姐,萧书翰对你可好?”
姐姐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萧书翰,脸颊顿时羞得绯红:“自然是极好的。”
“那就好。”
姐姐突然想起马车上还有一件干净的衣服,转身就要帮我去拿。
她离开之后。
萧书翰突然向我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叠银票,摆在我面前。
“听说你父亲没给你准备什么嫁妆,这些钱,你拿着应急。”
“将军府是个水深火热之地,如若过不下去,不如尽早离开。”
我疑惑的看着萧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