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她,谁见了都得弯下腰,称一句乔总。
有人踹了我的膝窝一脚,我闷哼一声,跪在了地上,我抬眼看去,踹我的人是最喜欢往我身上滴蜡油的那个。
我的心口现在还有一道烫出的伤疤。
女人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在这种场合,你只配跪着。”
我点点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
我这个从内烂到外的人,早就习惯了各种折磨。
知道酒局结束,所有人都走了,赵不凡却叫住了我。
他把我踹翻在地,拳头像雨点一般落在了我身上:
“有没有个男人样了?整的那么骚,还勾引我妈!”
“你知不知道,我妈本来都快和我爸复合了!”
“我看你就是没爹没妈,所以才见不得别人好!”
赵不凡说对了。
我爸早就跑了,我身边只剩下了一个只会“啊啊”叫唤,连话都说不清的妈妈。
其实我很羡慕他。
因为赵紫萍至少是爱他的。
但唯一爱过我的人,早已对我恨之入骨。
我什么都没说,毫不反抗地任凭他打骂。
或许是我平静的样子彻底激怒了赵不凡,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地上砸。
一瞬间,头破血流。
猩红的血从我额头流到眼睛里,赵不凡想再次动手时,一只手臂突然抓住了他。
03
“和我谈合作的人背地里就是这样的品性吗?”
赵不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嗫嚅着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乔挽月去而复返,强硬地拽着我离开。
这些年的委屈尽数涌上心头,我抿着唇,眼泪自眼角滑下。
乔挽月带着我站定在一台劳斯莱斯前。
型号是五年前我和她说过的我最喜欢的那一款。
乔挽月淡淡开口:
“我送你回家。”
我摇摇头,刚想拒绝,她就强硬地把我推进了车里。
我没有说我要去哪,她也没有问。
但路线却是我最熟悉的那一条。
目的地是我和她一起住过的筒子楼。
五年前,成人礼那天就是在这里,她脱的一丝不挂,蒙住我的双眼,将我捆在床头玩弄整晚。
可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她妈妈,正跨坐在我的身上。
我还记得我肝胆俱裂之时,乔挽月冷漠的模样。
她将她母亲查出梅毒的体检报告甩在我脸上:
“你爸这个烂人明知道自己有梅毒还骗我妈上床!自己爽了之后跑了,给我妈留了一身脏病,现在你也一样了,就是被我抛弃的贱狗命。”
“孟清云,我告诉你,这就是报应。”
她厌恶的将我赶出家门,从此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
我却连质问的话都说不出来。
要下车时,乔挽月点了根烟:
“这么多年不见,你爸还好吗?”
我手上开车门动作一顿,沉默了很久。
久到乔挽月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拽着我的领带满腔讽刺:
“你爸不是最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吗?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被七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当狗玩吗?”
说罢,她又扯开了我的衣领,盯着我心口上的疤说道:
“这又是哪个金主给你做的记号?”
烟灰落在皮肤上,烫的我抖了一下。
乔挽月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下一秒,她将烟头按在了那道疤上。
我攥紧了拳,咬着牙没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心口已经血肉模糊。
乔挽月看着自己的杰作,嗤笑出声:
“反正你的金主那么多,再多我一个也无所谓了。”
“你平常是怎么样讨好她们的,不如让我也见识见识。”
我盯着她的眼睛,嘴角翘了翘:
“可是乔总,你别忘了五年前我已经被你母亲染上了梅毒。”
“是你亲手把我送到她床上的。”
乔挽月拽着我的手松了一瞬,我趁此下了车。
下车后,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我停住脚。
“赵紫萍知道你的病吗?”
“知道,所以她们让我和狗,和羊,和猪。”
后面的话我没说完,但我知道乔挽月不可能不懂。
身后一片沉默,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我却没敢回头。
04
其实我爸早早的就带着家里的钱跑了。
早到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骗的乔挽月的妈妈。
早到我那时甚至还不认识乔挽月。
可乔挽月说,她妈妈的梅毒是我爸传染的,所以我活该被玩弄,活该被抛弃。
血脉相连,我继承了他的债,也继承了别人对他的恨。
我不知道乔挽月是什么时候就开始演的戏。
我只知道,当落幕时,我已经如她所愿,染上了脏病。
一身债务、一纸确诊单,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
我退了学,想着攒钱治病。
我曾名列前茅,得过众多奖项,觉得当个家教也是可以的,但看到我的体检报告,却没有任何一家中介公司敢录用我。
我这一辈子,似乎都灰暗的看不到尽头。
那天,我打算自杀。
可我妈却撑着早就瘫痪的身子从床上摔了下来,一步一步爬到我面前,拽着我的裤脚,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是......妈妈......不......好......”
“让......妈......去死......”
“我不......拖累......清云......”
她以为是她拖累了我,所以我才承受不住压力。
所以她想替我去死。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委屈,抱着我妈枯瘦的身躯,嚎啕大哭。
后来,赵紫萍找到了我,让我当她的玩具。
我答应了。
毕竟,和我妈的命比起来,我的尊严算什么呢?
他老公受不了她古怪的性癖,早早离开了她。
我心安理得的拿钱办事儿,但她蒙在鼓里的儿子只当是我拆散了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