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
翠泠死状恐怖,眼眶凹陷双目瞠圆呈凸出状,仿佛眼珠子一不小心就会掉出来。面色粉白,唇瓣干枯皲裂,脖颈下的身子像筛糠子一样血肉模糊满是匕首刺成的窟窿,四肢被截去。
“太子走的时候太子妃还在酣眠,早上醒来发现身旁一具冰凉的尸体,以为自己一晚上都和尸体同榻而眠,吓得合衣滚下床。整个人七魂没了六魄,连哭都哭不出来,到现在还浑浑噩噩的,姑娘你说好不好笑?”
盈香站在铜镜前为傅瑾言挽发,一支镶银琉璃簪斜插入发髻。大红色印梅花纹锦裙从嫩白的手掌一直套上肩膀,同色腰带束在纤细的腰肢上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女子覆手敛了衣襟,血红色的蔻丹指甲沿着衣襟一路移到肩膀将衣服拢好。
“我只是奇怪,这翠泠都死了快一月了,怎么尸体还保存着当日死的模样,竟然没有腐烂。”女子拿起一张红色的薄纸在唇边抿了抿,一张血红色的朱唇显在铜镜里面。
盈香靠在她脖颈间,铜镜里出现了两个女人,一个妖艳,一个清雅,她笑着说“姑娘有所不知,祭坛有一座寒洞终年冰冷严寒,少主将那翠泠的尸体藏在寒洞中待到适当的时机再拿了出来”
妖艳女子笑了,铜镜之中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雪白的肌肤,细长的眉毛,长而卷的睫毛下一双瞳眸笼上一层嗜血的精光,血红的唇角漾起一弯浅浅的弧度。铜镜中的绝美容颜比往日多了几分妖治明艳。迷人又惊悚,暗藏了无限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