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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卧室看了一眼,命令般地施舍我:

“我答应你,等她生下孩子后,我们就结婚。

但是在她面前,你始终要要扮演好保姆的角色,事事迁就她。”

看了眼时间,他默认我已经同意了,头也不回地去陪简芳菲了。

我打开手机,找医生又要了瓶药。

“你的情况是不是恶化了?要注意调节心情,不要再变成高度抑郁了。”

我反过来宽慰了医生两句,没告诉他为什么一瓶药吃这么快。

日上三竿,简芳菲才呻吟着醒来。

“哥哥,我感觉胸口闷闷的......”

张砚溪瞬间慌了神,紧紧搂住安慰。

听医生说病因是误服了抑郁症药物,他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砚溪哥哥,我只是觉得保姆姐姐每次在我面前吃的东西很好吃,我不是故意的......”

3.

我坐在一旁漠不关心,远程回复项目伙伴的问题。

手机被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屏幕从一角裂痕蔓延,直接碎了。

上次手机摔碎一角,他说带我去修,至今未兑现承诺。

“那么危险的药不知道藏起来吃吗?把芳菲吃坏了你就高兴了?”

你被骂蒙了,手机震动个不停。

“谁在给你发消息?”

张砚溪正在气头上,看都不看,一脚踩碎,彻底没声了。

我不语,只是呆呆地蹲下,徒手捡起屏幕碎片。

站起,直视,果决地把玻璃渣一把塞进张砚溪的嘴里。

我没有电脑,刚才交接的所有数据都没有备份,全毁在张砚溪手中了。

他又惊又疑,双手并用把东西从嘴巴中扣出来。

“你发什么疯!”

我平静得真的像个疯子,“展示一下疯子的精神状态。”

对上我的眼睛,他有了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唔......”

简芳菲呜咽一声,低低地哭泣起来。

张砚溪瞬间冲到她面前,抱起她奔向医院。

我用镊子,一颗一颗将玻璃碎渣从掌心挑出来,又出门买了一个手机。

重新回到别墅时,张砚溪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封推荐信。

“你要进青莲?”

没等我回答,他将推荐信放在茶几上敲了敲。

“把这封推荐信给芳菲。”

你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反问:

“给她?你指望她一个胸无点墨的精神病去青莲?”

话音刚落,我的左半边脸被他一掌刮麻,高高肿起。

余光看见他的右手其实也在微微颤抖。

“我曾经害得她被延毕两年,之后她事业一直不畅。

我看过,不过是一个挂名职务,她完不成的工作你也可以帮帮她。”

我舌尖抵住胀痛的脸颊,似笑非笑。

怎么我高中被逼得退学出国,没有人想着补偿我呢?

“行,你给她吧。”

说完,我越过他坐在沙发上,开始订机票。

手机被抢走的前一秒,我熄了屏。

“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对于他时有时无的控制欲,我习以为常。

“想知道自己打开手机看看不就知道了?”

但是直到手机提示已被锁定,他都没有打开。

密码一直是我的生日,我重复过无数次,他从来没记住过。

我一把夺过。

“我告诉你是多久。

是昨天。”

我不知道他的心底是否有过半刻的愧疚,只看见他落荒而逃。

今天的晚餐是请来的家政阿姨做的,全是甜食。

我皱着眉,随意扒拉了几口。

一块芒果千层被推到我的眼前。

“不合胃口?”

我随手扔进垃圾桶,他脸色难看。

“保姆姐姐怎么可以浪费食物呢?”

简芳菲当即蹲下身子,想要到垃圾桶中翻找什么,被张砚溪及时制止。

我神色恍惚,回想到了从前被简芳菲按着脑袋从厕所垃圾桶里用嘴找项链的情景。

“你不要无理取闹!”

张砚溪的一声怒喝将我拉回现实,面前的碗筷被震得颤动。

“张砚溪,我吃不了高糖食物。而且我芒果过敏。”

男人气焰猛消,盯着垃圾桶里的芒果千层陷入沉思。

4.

“嘶~”

简芳菲的手不知道是被垃圾桶里的什么利器划伤。

张砚溪顿时大脑空白,只一味地关心她的伤口。

“张砚溪,我记得你说过要陪我去美容院祛疤,就明天吧。”

简芳菲顿时热泪盈眶:

“可是哥哥说好陪我给小花浇水......”

张砚溪脸色为难,我云淡风轻道:

“我自己去。”

第二天走出别墅,我第一时间给国外的朋友打了电话。

“就今天了,你联系一下直接派车接我去机场。”

我选了个没有监控的位置等车,不想被张砚溪知道我的下落。

却在几分钟后被一群人围住。

“温大美女回国,怎么也不和我们这些老同学说一声啊?”

这些都是当时和简芳菲一起霸凌我的人。

看到她们,我浑身血液凝固,不适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我凭着一丝理智拿药,却在快要进嘴的前一刻,被旁边的人夺了过去。

“听说抑郁症急了,会自杀?我们还没见过呢!”

我被围得见不到一丝阳光,全身难受地蜷缩成一团。

后脑勺的头发却被人一把薅紧,强迫我将痛苦的表情展现在他们眼前。

“这里没有监控,恐怕玩死你都没有人知道。”

混乱中,有人扯我头发,有人扇我巴掌,有人扒我衣服,还有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住手!”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松开了我,我看见简芳菲捡起地上沾满灰尘的药,塞进我的嘴巴里。

“为什么救我?”

简芳菲露出了我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像条蛰伏的毒蛇。

我这才知道,所有人都被她骗了,她根本就没有得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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