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失了灵魂的木偶,她瞬间清醒,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死!
多年医生的经验告诉她,如果再不止血消毒,一定会休克的,到时候,想要保住宝宝的性命就难了。
“宝宝,不怕……”
于是,缓缓地移转身体,身子玲玲后仰,被捆绑的双手抓住了地上的匕首,她不太熟练地割断了绳索,紧接着又割断了捆住双腿的绳索,整个过程,她几度克制昏厥,用了整整五分钟。
扶着墙壁踉跄地站起身,刚迈开步伐,她只觉头昏目眩,却还是紧握着匕首,几步一踉跄地走出了厂房。这把匕首,她要留着,如有它日,必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
空旷的荒林里,灌木丛生,虫鸣鸟叫。乌云沉沉,就像鬼片的取景之地。
乔伊没有方向感地行走着,凭着感觉,挑着好走的地儿,脸上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路……
天,阴沉沉的,她一手握着血淋淋的匕首,一手捂着腹部,吃力地前行着……此时的她,只有一个信念,孩子必须活着!
似乎能感受到小宝贝踢着肚皮,她欣慰地笑了笑,尽管面部传来剧烈的撕裂般的痛!但好在孩子没事。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下起了银色的小雨点,最终,乔伊的毅力还是败给了不堪的体力,她重重地倒在了泥土里……
当白迪恩回到别墅的时候,她被震到了,院里院外,到处站满了一身戾气的保镖,青一色的豪车呈排停放!真是壮观。
她就好像脚里被灌了铅一般,愣愣地杵在那里,他们这是……搜寻乔伊的队伍?
不知怎地,几分心虚的她,望着围墙里的院子别墅,她忽然觉得有种威慑感。
“乔小姐!”周嫂目光朝白迪恩身上打来,喜出望外地冲过来:“您去哪里了?可把我们担心死了!”她握住白迪恩的胳膊,热泪盈眶地给她做着检查。目光落到她平坦的小腹,周嫂吓得瞪大了眼。还以为自己出现在幻觉。
白迪恩呼吸一滞,也意识到大事不妙,更懊悔刚才没有直接把乔伊腹中的孩子给做了!可是对于亲手杀人,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一个人身处荒野,环境如此恶劣,又受了伤,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应该不大。自生自灭,跟自己关系不会太大,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乔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孩子呢?您的孩子呢?”周嫂似乎比她还着急,她连声音都颤抖了,眼里迅速汇聚着泪水,“发生什么事了?”
白迪恩暗吸一口气,唇角上扬,语意淡淡:“没了,不过我会跟亦宸解释的。”说着,她越过周嫂,往别墅大门走去。言外之意就是,用不着你操心。
连声音都变了?周嫂还没回过神来,沈管家已经随白迪恩往客厅走去。她也跟了进去。
陆扬也松了一口气,“回来就好。”然后,他吩咐大家都散了。
“孩子没了,连声音也变了……”不知怎地,周嫂这心里极不踏实,才短短五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小产的她,怎么可以走路自如?连扶都不用?
望着白迪恩那抹背影,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身影是乔伊的?连走起路来都不像了。
当周嫂走进客厅,白迪恩正冷着脸随意地翻看茶几上的胎教书,心中不免冷笑一声,啪地合上书页。
如此不屑的动作,看在周嫂的眼里,着实别扭。这到底是怎么了?
而无意抬眸,白迪恩也发现周嫂的存在,她连忙调整心态,语意淡淡,“把这些都收起来,我看了心里难受。”说着,眼里竟汇聚着泪水。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端端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还有……您的声音……”周嫂走到她身边,躬身询问,前几天不都好好的吗?再说,少爷也没怎么刺激她吧?为什么突然把孩子拿掉了呢?
这件事情的处理,一点也像乔小姐风格。
不等她回答,突然,一只小白兔熟门熟路地窜到她身上,白迪恩惊叫着起身,“呀!”将兔子残忍地挥开老远,“什么东西啊?!简直脏死了!”怒瞪着可怜窝在地面的小兔子,拍打着身上本就不存在的兔毛,她嫌弃地看了周嫂一眼,“没事养兔子干嘛?!看着干净,其实最脏了!有细菌的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