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系安全带,侧目看她,笑容灿烂,“有亲人在这家医院吗?”
“嗯。”她的心情似有些沉重。
季锦恒唇角上扬,“刚送过来?”
“嗯。”
“特助,你怎么会在这里?”乔伊决定绕过话题,说点别的,“商场最近不是都很忙吗?”
“我妈妈经过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季锦恒平静地说,“已经五年了,我过来看看。”
不等乔伊惊讶。
他主动开口,“这么晚了,你吃过晚餐了吗?”
“吃过了。”
“你住哪里?下雨了,这个点又没有公交,打的士也困难,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乔伊有些犹豫,看着这个大男生温暖的笑容,她估摸着他应该涉世不深,“你多大了?”
“大学刚毕业,23岁。”
果然比自己小,乔伊当然知道不要乘坐陌生人的车,尤其是晚上,但是凭自己感觉,这个大男生是可以信任的。
于是,她把自己的住址报给了他。
很显然,季锦恒没有听过这个地名儿。
“这样吧,你给我指路。”他笑容亲和地说。
“嗯。”乔伊透过车窗,指指右边,“往那边开。”
很快,车子启动。
一路上,两个简单聊了点家常。
凯迪拉克停在贫民窟乔伊所住的那栋楼下,穆亦宸倚在车身,点燃了一支烟,轻吸一口,圈圈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容。
他在这儿,足足等了她半个小时,天空的乌云压得低低的,眼看着就要下雨。
中午的时候,阿彪说,这里没有男人的用品,更不见严景踪迹。
他们没住一起,不知怎么地,这让他觉得稍稍安心。也不知道自己跟一个植物人计较什么?难道植物人也能做?硬得起来么?
他笑了笑,很满意阿彪送来的答案。
很明显,她还没有回来。那她去哪里了?陪严景吗?今晚,会在他那里过夜吗?
直到那抹身影闯入眼帘,他才收回思绪,只见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这让他心头微紧,他无暇顾及男人的模样,深沉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只见他们在巷子外交流了几句。
那个男人挥手上了车。
她朝他挥手。
当她转身走进巷子,抬眸撞见那张妖孽般的俊颜,脚步一滞,乔伊生生愣在那里。
穆亦宸没有说话,也没有走上去,只是吸着烟,眉目深沉地盯着她。
乔伊被他盯得有些发窘,为什么要怕他?自己和他又没有关系!
这样一想,心中自然多了,她避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迈开了步伐。可是砰砰的心跳却是抑制不住的!
就在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故意绕得远远的,并加快了步伐!
穆亦宸脸色一沉,扔了烟,横跨几步,轻而易举地捞住了她的腰!
脚步一踉跄,乔伊结结实实倒在他怀里,迎面而来淡淡的烟草味,却还是呛得她咳嗽几声,以掩饰她的狼狈与慌乱。
“看不出我在等你?”他开口,声音低沉暗哑,紧锢着怀里的人儿,以一种绝对的优势俯视着她。
乔伊暗力挣扎,声音冷冷的,“穆总请自重!”
她的抗拒让他倦怠地眯了眯眼,薄唇微勾,“自重?”说着,他将她丢入车里,自己也扑了进去,甩上车门!
乔伊被他紧锢在柔软的座椅上,动弹不得,皱着眉,连呼吸都紊乱了,“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她故意扬高声音,威胁地说。
他在笑,菲薄的唇瓣勾起明显的弧度,“就这样还不够看。”
“……”她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手指触上她衬衣的纽扣,被她一把抓住那只强劲的贴在胸前的手,“你要干什么?”
“要么来个车/震,请大家过来围观围观?”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迅速而熟练地解开了她一颗扣子,“现在可以喊人了。”
乔伊心头一栗,“穆亦宸!你流氓!”
“是么?”他动作微顿,视线停留在她胸前的柔软,尾音微扬,“对你,从未有过流氓的举动,但你却给我扣上这样一顶帽子,我是不是也得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
“别这样……”她害怕了。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地凝视他。
车灯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乔伊小小的身影被他的身影拢住。他没有动,只是像一樽雕像一样,将身下的人儿禁锢得一动不敢动,只能惶恐不安地凝着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和严景做过吗?”半晌,他的声音撞击着她的耳膜,很轻,很柔。似戏虐。
乔伊皱眉,显然,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反映总是要慢半拍。
“和他做,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很好奇。”他眯眼打量着她,眼里强烈的占有欲,让她惶恐。
“你不相信我?”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乔伊竟然真真切切地有些难过,他是在怀疑自己吗?怀疑自己这五年不是清白的?
可是转念一想,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做过又怎么样?没做过又怎么样?”乔伊冷冷地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瞅着他,“跟穆总您有半毛钱关系吗?”
挑衅的话语,不屑的态度,让穆亦宸松开了她,他冷哼,“当然没关系。”没做过,他根本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