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将萧非白和红朝二人带回族中养伤。
养伤的日子里,他常常借着救命之恩的名头跟着我。
后来,他意外救了阿玛,借机求娶我。
他逢人便说:“这是我未来的娘子昭昭,完颜昭。”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祭司接任大典上,完颜云会说我找人陷害她?
为什么我的未婚夫反口求娶完颜云,并将她推上祭司之位?
我心中的疑惑和怨气节节攀升。
红朝看着萧非白迟迟不下手,一脸怨毒地盯着我。
“公子,祭司大人还等着救命呢。”
萧非白不再犹豫,冰冷的锋刃划破我的肌肤。
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声音比锋刃还冷还疼。
“放血,直到云儿醒来为止。”
鲜血‘嘀嗒嘀嗒’流进瓷碗里。
我的心也渐渐麻木。
就在我要晕倒的时候,完颜云醒来了。
萧非白立马跑过去扶起她。
她也俏生生地靠在他怀里,一诉衷情。
我慢慢挪步出去,完颜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非白哥,我这几日虚弱,婚服还没试呢。”
眼睛瞥向我:“正巧姐姐身形与我相似,不如姐姐替我试吧。”
说着是商量的字眼,话里却是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几个婆子粗鲁地扒下我身上的衣服,纵横交错的伤疤暴露出来。
挣扎间血肉模糊,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我屈辱地被动承受众人嫌弃的目光。
完颜云一脸害怕:“姐姐,你的身体怎么搞成这样?”
萧非白捂住她的眼睛,轻声安抚。
转头看向我,却是一脸厌恶。
“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一套大红的婚服套在我身上。
只是搭配上我凌乱的头发和颓丧的神情,怎么看都是不伦不类。
完颜云逗狗似的将我唤过去。
“姐姐,凑近些,我看不清。”
说着,端起一个烛台凑到我身前。
她一松手,烛台翻到了我身上,瞬间燃起了大火。
萧非白目光一紧,失声大喊:“昭昭!”
完颜云紧紧抱着他,哭喊道:
“非白哥,快带我出去,我怕。”
火光倒影中,我看到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
我想着。
就这样死了。
也好。
3
我没死。
是萧非白救了我。
他放下完颜云后,立刻跑回来将我救了出去。
半梦半醒间,我恍惚听到了他和红朝的对话。
他说:“计划到这里结束吧,我们有别的办法让完颜云成为祭司。”
红朝急了:“就差最后一步,只要完颜云成为祭司,把她绑回去给皇上交差,六皇子你就能成为太子,而完颜昭也能成为太子妃。”
“这样的痛苦只是暂时的,而且有我在,完颜昭不会出事。”
萧非白没有说话,只是落在我额头一个轻吻。
“昭昭,再等等。”
我流下一滴眼泪。
原来这就是你伤害我,还一直要我等等的原因。
我醒后,并没有看见萧非白的身影。
反倒是完颜云穿着大祭司服制,手里拿着我的法杖。
看着床上瘫软如泥的我,她笑了。
“姐姐,这大祭司之位终究是属于我的。”
我阖目,不去看她。
她声音突然尖锐,使劲按压我的伤口。
“你为什么不喊,我最讨厌你这一副淡然的死样子。”
我睁眼,盯着她愤怒的双眸。
“你恨我,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止!”
她神情癫狂。
“凭什么都是大祭司的徒弟,她偏偏青睐你,还指定你做下一任祭司。”
“我要向她证明,我才是真正的萨满大祭司。”
她平静下来,神色轻蔑:
“没关系,四日后,我就会成为萨满祭司。”
我突然笑了,后又大笑。
“你真的以为你能成为祭司?”
完颜云钳住我的下巴,神色狠厉:“我可以!”
我盯着她:“你成不了。”
她怒而离去。
外面张灯结彩,红绸遍地。
仆人的声音或大或小传进我的耳朵里。
“云儿小姐已经三日没出房门了。”
“你不要命了,要叫大祭司。”
“大祭司是在准备一日后的继任大典呢。”
“本来昭昭小姐才是大祭司的最佳人选,可惜了。”
下一刻,婢女的惨叫声响起。
几个人拖着我走出去。
一滩血迹在雪中格外显眼。
“非议祭司,死。”
他们声音带着警告。
是在警告周围的仆从,也是在警告我不要有非分之想。
他们拖着我走到完颜云房间。
上首坐着阿玛,旁边站着萧非白,两边挤满了族老。
来的人比我接任祭司时还要多。
他们死死盯着我,像是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一个草编娃娃摔在我面前。
阿玛愤怒:“孽障,你竟敢诅咒你妹妹。”
我捡起娃娃,眼眶湿润。
这是我幼时送给完颜云的,全家每个人都有的祈福娃娃。
可是阿玛不记得了。
巫医从里屋跑出来。
“大祭司走火入魔,融合神骨失败,恐有性命之忧。”
阿玛急忙问道:“没有救治办法吗?”
“若是能拿神骨本体做法,便能救回大祭司。”
阿玛毫不眨眼,下令开坛做法。
我被捆上祭台,先是一刀断我手筋。
鲜血洒了一地。
萧非白脸色煞白:“不要!”
阿玛目光不善。
萧非白瞬间调整表情,拿过匕首:“我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