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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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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可以打着别的旗号和人见面啊!再过几天不就是赏枫会吗?不仅是朝内的文臣武将,都喜欢登山赏枫。小王爷可以请大家品酒吟诗。还有,那个水无涯小王爷也不要疏远,听说他可以操控水,如今算是被陛下半软禁在宫里,这样的人,如果小王爷示好于他,他一定会感激在心,说不定将来也可以为我所用。”

这下贺连岂忧的脸色完全和缓了,一抚掌,“好,帮我写几个贴子,我来见一见这些人!”

水无涯从东野凝寝殿的墙上摘下琴,轻轻拨了拨,古琴发出余韵悠长的乐音。

“这琴怎么样?”东野凝伏在桌案上,托着腮问他。

他点头,“很好。”然后又说:“我听到你弹了。”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她就觉得不好意思,“我那样弹琴,你居然还睡得着?”

这一回水无涯笑得有几分坏意,“我在等你停下来。”

她睁大眼睛。“你等了多久?”

“一夜。”

她静默片刻,终于忍俊不禁的卟哧出声。“你知道吗?我也一直在等你过来叫我停下。”

“哦?为什么?”水无涯不解。如果她想停,随时可以停下,何必用这种笨办法?

她顿时语塞。她怎么好意思说,她是想逼他搬走才费劲地弹了一夜的琴?

“我的手指都快弹断了。”她抱怨着,转移重点,好像是谁当初求着她弹似的。

水无涯执起她的手,认真地看,看得她的脸都红了,急忙抽回来。

“你看什么。”

“你不常弹琴。”他很肯定的下结论。

她更沮丧了。“因为我弹的很难听?”

他笑着摇头,摊开自己的双掌给她看,在他的十指上,有一层细细的茧。

她的指腹那么光洁,毫无瑕疵,当然不是练琴人的手。

他坐下来,十指在琴弦上一抹,那仿佛飘入云端的深幽琴声便抓住了住凝的心。

原来琴声真的会如人,一样的高洁,一样的空灵,一样的与世无争……

琴声一出,四周仿佛万籁俱寂,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水剩下两个人。

他的琴声中有她吗?或者,他的抚琴只是为了她?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是喜悦又是感动,虽然也许这样想是有些一厢情愿,但是此情此景,让她浮想联翩的全是美好的东西。

只可惜一个太监的嗓音突地打破了属于两个人的宁静。

“公主殿下,陛下请您和他一起去礼部。”

“礼部有什么好的?还要陛下亲自去?”她不满地嘀咕一句,却只能起身,又不忘回头吩咐水无涯。“你在宫里等我吧。”

他微笑点头,示意她早点回来。

待她走后,偌大的殿里只剩水无涯一人。

他继续抚琴,琴声一如刚才幽远空旷,他好似不是坐在深宫之中,而是在山谷之颠,迎着山风秋月,衣襟飘摆,每一个琴音都可以与天意相通。

渐渐,琴声由弱转强,所有的山风月色像化作金戈铁马,突然呼啸而起,铿锵之音震耳欲聋——

“殿下……”一个很轻的人声在殿外呼唤。

水无涯猛地琴声一止,抬起头来,殿外的人着青色宫服,是和他一起来的西凉女官。

“进来。”他将古琴托起,挂回了墙上。

“恕小臣直言,殿下刚才的琴声……有些张扬了。”那女官忧心忡忡地说,“这里毕竟是皇宫所在。”

“我知道了。”他的脸上没有了以往那柔如春水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寒霜,和仿佛自骨子里透出的天生气度和威严。

“有消息了?”他开口问。

“是,从北陵传来消息,说北陵正在和东野议和,北陵女皇竟然亲口向东野鸿求婚,而东野鸿这边还在斟酌,没有答复。”

水无涯皱起眉,像是有些狐疑。

女官看出他的疑惑,便说:“小臣也觉得很奇怪,年初东野鸿突然发兵攻打北陵,久战不下之后提出议和,这本是正常的外交之道,只是北陵女皇怎么能向东野求婚?这岂不是自贬身价?后来又有传言说,北陵女皇面部天生有一个硕大的胎记,破坏一张娇容,她是怕自己嫁不出去,才趁机以此为议和的条件。”

水无涯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这种廉洁,“流言蜚语,不真。再查。”

“是,小臣已经命人入北陵查实情。还有,上次殿下说东野皇宫中出现了赤霄剑,小臣也已命人查得。这赤霄剑自从当年被赤多人从北陵萧氏皇族手中夺走后,一直都镇留在北陵皇都之中,能接触的人少之又少,也没有听说丢失。这个人如果手中拿的真是赤霄剑,只怕身份来历很不一般。”

“那是个女人。”水无涯眸光幽幽,眼前又浮现当日的景象。

“女人?”女官一惊。“是个女刺客?”

“不是刺客,她志不在杀人,而在盗书。”

“东野兰遗世的那本《兰心诗韵》?但是正本不是说保留在飞龙寺中吗?这文英阁里的最多只是副本。”

水无涯微微摇头。“飞龙寺中的也是赝品。”

“啊?”女官再惊,“那,真品在哪儿?”

他眸光一利。“所以要你去查。”

女官惊得急忙低头。“是,小臣一定尽力去办。”

“还有……”他慢悠悠地问:“东野凝的身世,查到了吗?”

“哦,这个真是费了一番工夫。官方上只说她是已故将军东野长征的惟一女儿,但是我问过当年将军府中的一位老婢女,给了她三十两金子之后,她才吞吞吐吐地说,东野长征和夫人当年新婚不到半年就有了这个女儿,她刚生下来的时候有大半年没出过屋门,夫人也不许别人看望,好像有什么古怪似的。”

水无涯沉思片刻,再度开口。“可曾留有证据证实身份?”

“这一点就算有证据,也必然被东野皇帝拿走了。当初东野长征夫妇相继死后,东野鸿藉口接她入宫,把东野将军家仅剩的一些财物和她一起搬入宫中。因为东野将军生前并非大富大贵,所以也没有人有任何关于东野鸿吞没其家产的流言传出,现在看来,只怕东野凝凝身世有关的秘密,也都被东野鸿一起搬入宫里了。”

水无涯冷笑,“果然是只狐狸。”

女官说:“殿下,东野鸿这个人心思狡诈,手段毒辣,殿下在宫中有很多危险,还请小心。至于最近传闻说他要把东野凝许配给您——”

水无涯瞥她一眼,目光带着嘲讽。“你以为可能吗?”

“那他是在骗殿下?”女官而露诧异,“这种大事,他怎么可以随便说说?”

水无涯哼了声。“榜文未发,公文未写,一切都只是信口雌黄而已,他随时可以变卦。”

“那他……”

“为了安抚我而已。”他早已看透东野鸿的计谋,“但东野凝,我是一定会带回西凉的。”

他微微捏紧手指,指中没有了他佩戴许多年的那枚白玉戒指,但是他牢牢握住的,是他要掌控的未来。

一开始,他接近东野凝或许只是为了西凉,但先是她的小奸小恶让他觉得有趣,忍不住挂心,后再加上未了山上的和平宏愿,与鼓励他的说法,让他越来越对她改观。

她的一切,都很良善,让他情不自禁想亲近,甚至冲动的答允婚事,即使这只是东野鸿的计策之一,他仍是想要她伴在身旁。

以温文无害的面容面对世人,除了是保护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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