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危险,陛下派人看守住四周……”她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的。
身后男人的手轻轻袭上她的脸颊,摸到她的唇瓣。
他的手是温暖的,但她的唇是冰凉的。
“后悔了吗?”他终于幽幽开口。
“我……”她倏地哽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该怎么回答?她是后悔了,后悔不该私自做主离开西凉,回到东野。即使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怎样?她还是她啊!但是她的任性,却使得他为她身陷险境,抑或许,还牵连了更多的人命为她牺牲,那也岂不是成了罪人?!
“海面上的人……”
“是西凉和南黎的战船。”他的话肯定了东野之前的猜测。
“为什么?”她焦虑地说:“你知不知道北陵和东野要联姻了?”
“我已经听说了。”他并没有半点讶异。“所以在北陵和东野联手之前,我必须让东野知道,南黎和西凉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刀俎。从今夜起,南黎和西凉正式宣布成为盟友国,二姊已经决定嫁到南黎,做南黎的太子妃了。”
“你二姊要嫁到南黎去?!”今晚的惊讶真是一个接一个。“她不是想做西凉的女皇吗?!”
“也许我之前想错她了。她说得对,我们两个人要的并不是一个王位和名份,我们要的,只是母亲的认可而已。”水无涯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走吧,我现在就带你走。”
“外面……”
“外面的酒囊饭袋拦不住我的。”他拉起她跳窗而出。
窗外就是雀阳宫的后院,那里有一道角门直通文英阁,而文英阁的外面就是皇宫的最外墙。
两个人穿出角门,刚刚奔到文英阁的楼下,四周倏地火把通明,人影幢幢。
东野鸿的身影就出现在文英阁楼下,他双手抱怀,微笑道:“水殿下,别来无恙啊。你这个调虎离山之计的确用得不错,但是不要忘了,同样的招数用一次还算新鲜,用两次就毫无意义了。我让你在我面前带走凝儿一次已经是破例,难道我还会给你第二次羞辱我的机会吗?”
水无涯并不慌张,而是拱手说:“陛下,承蒙你当日对我在东野的照顾,也多谢你将凝许配给我,所以我先礼后兵,不想和陛下动手。只要你放我们一马,我保证西凉南黎此后五十年都不会和东野为难。”
“哈哈,好大的口气!西凉几时变得这么强硬了?!你看清楚,这四周并没有江海,你的控水之能发挥有限,靠着凝儿那一点微弱的功力妄想和我斗的话,只怕你们会败得很惨。”
他笑得得意,但水无涯则露出一个更为诡异的笑,“陛下,这样逼我,是希望我说出东野的秘密吗?”
“东野的秘密?”东野凝不解地看着他,同时看到灯火下的东野鸿倏地收敛起笑容。
“你知道什么?”他似是还不相信,却又问得小心。
“关于凝儿身世、关于湛泸剑,我想我知道一些旁人并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我说我要以此做为我们平安离开这里的交换条件,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和我做这桩生意?否则只要我们不能在今夜平安离开这里,明日起,这两个秘密就会遍传四海百姓的口耳之中。”
东野鸿登时脸色大变,大声下令。“所有人,都退到百丈之外去!”
倏然间,灯火撤去,人影散开,偌大的场子里只剩三个人。没有了灯火的照耀,这里又黑又冷,仿佛是所有秘密最好的潜藏之所。
“说说看,你知道了什么?”东野鸿阴冷地开口。
“凝,不是她父母的亲生孩子。”
“哼,这件事朕已经告诉她了。”
“她与陛下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水无涯抛出的这句话,让东野凝和东野鸿都大为震惊。东野凝压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东野鸿则脱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她与陛下都会用风,这本不该是东野皇族外支能有的能力。我派人调查过,她出生时,她父亲东野长征将军正好在外打仗将近一年,她母亲怎么可能会生下她?除非她母亲不忠。但是世人都知道他夫妇感情深厚,以致东野将军战死沙场时,夫人不惜殉情相随,所以,凝儿一定不是他们亲生。”
“那凭什么就说她是我的妹妹?”
“东野先帝曾经在十几年前到海外游历,据说他带回来一个异族女子,非常喜爱,因为太后从中阻挠,才被迫将那个女子送走,这段韵事东野知道的人并不少。然后我又派人去查了那个女子的下落,得知她离开的方向正是东野长征将军镇守的关隘,她离去之后再无音信,而东野将军家却有了一个皇家血脉的女儿。这是不是未免也太巧了?”
“但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你也不会承认,是吗?但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或者你还要确凿的证据?我也可以去问问凝老家的人,更或者问太后陛下?也许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住口!”东野鸿勃然大怒,“朕绝不能容忍你在这里信口雌黄!”
斜睨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水无涯浅笑道:“陛下是个孝子,当然不愿意将父母一辈的事情变成街知巷闻的笑话吧?”
急速地喘了几口粗气,东野鸿又问:“你还知道什么?”
“东野的湛泸剑,只怕早已不在东野了吧。”
这是另一个让东野凝震撼不已的消息。湛泸剑怎会不在东野了?!那是东野的传国之宝啊!
“东野的湛泸剑,号称战之剑,百战不殆,还能召唤出东野的护国飞龙,多年前辉煌一时,曾经让东野雪在六个月内横来十二国。但是自她之后,这湛泸剑就好像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它的锋芒,以及护国飞龙的风采。”
“那是因为本国改变国策,不再以武力强国——”
“那陛下为何还要和北陵征战不休,又为何非要我国的定秦剑?为何迫不及待地和北陵联姻?”
水无涯的连珠发问,让东野鸿的脸色更加难看,沉默好久后才恨恨地说:“水殿下,朕当初应该在你踏入东野土地的时候就杀了你!”
东野凝惊得一把抓住水无涯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两个男人都愣了一下,东野鸿看着她纤细瘦弱的身子坚强勇敢地立在水无涯面前,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似乎很怕他要做出什么不利水无涯的举动似的,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
“凝儿,站得那么远干么?不过来叫一声哥哥吗?”
东野凝全身一颤,她从没有想过,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叔,会是自己的亲哥哥,而他这一句话,显然已经认可水无涯之前的猜测,也认可了她的身份。
但她全身僵硬,此时此刻,只想全力保住爱人的安全。
似乎看出她的心思,东野鸿又道:“不必担心,凝儿,你看你丈夫这么心思缜密,诡计多端,我敢把你们怎样呢?这一夜之间,总不能把海上那几百艘战船全都灭了吧?过来,凝儿,我要和你说句话,说完,你们就可以一起走了。”
她心头一动,放开手,却被水无涯又一把抓住,只听得他冷冷地说:“你想抓住凝再来要胁我吗?”
东野鸿微微一笑。“朕虽然是个狡猾的人,但并不是一个卑劣的皇帝。”
东野凝也低声说:“不会有事的,你再信我一次,好吗?”
水无涯沉吟片刻,终于缓缓地放开手。
走到东野鸿面前,只见他凝视着她的面容,然后轻叹一声。“凝儿,你现在该明白我不告诉你实情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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