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知道吗？盈月，我想你是知道的。
皇后手下的人遍布六宫，更是此事的受益者，如果不是为了摆脱嫌疑，怎会让你来找我亲自动手。
看我没有回答，盈月继续说：“阿时，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司钰已经答应我，可以向父皇开口让你送我去和亲。”
我冷笑一声，声音沙哑：“盈月难道不知我对你的情意吗？”
“让我送自己喜欢的人出嫁，可真是，莫大的恩赐啊。”
盈月扑到我面前，伏在我膝上嘤嘤哭泣：“阿时，对不起，此生负你，我来生再报。求你跟我走吧，我在南国无依无靠，如今又不得宠爱，我，我只有你了。”
字字句句，皆是为了自己。她看不见我肩上溢血的伤口，亦看不见我眼中痛苦的神色。
十年相伴，也不过如此。
人，终究是自私的。
我低头望着盈月，忽然觉得释然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怨不得旁人，我不会跟你走的。”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她，盈月抬起头，含水地眸子里盛满了不可以思议的震惊。
她凄然一笑，问我：“我的生死与你无关了，对吗？”
我沉默不答。
她拿出一枚玉佩放在我面前，沉声说道：“嬷嬷曾对我说过，舅父对你有救命之恩。”
“如今我是姜氏一族唯一的血脉，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就当全了舅父对你的恩情。”
那是养父曾送她的生辰礼，一模一样的玉佩，我也曾有一块。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她终于，撕破了最后的情面。
“你想让我做什么？”
盈月拿出一方木盒打开，黑色的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药丸。
“这枚药，是南国皇室独有的摄魂草所炼制，服下它，你会听命于司钰。”
“你只需在他身边一年，他答应过我，一年后，会给你解药。”
刺痛仿佛穿过四肢百骸，将我的心狠狠撕碎，我颤声回答：“好，从此以后，你我两清。”
接过药丸后，脚踝忽然被一粒石子击中，我望向盈月身后的石柱，万统领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在看清他掌心写的字后，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要让司钰亲自过来，我方肯服下。”
说罢，我把盒子置于桌上，不再看她。
一炷香后，司钰和盈月相伴而来。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留你一命？”
“我是个惜才的人，像你这样的高手，当一个小小的侍卫，实在是可惜了。”
我问：“六皇子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惜才这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