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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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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自我,令人窒息,也过于炽烈沉重,让人不堪重负。

温洛梨深深地望着霍韫年,她恨因为他的爱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却也心疼他因为缺乏温情关怀的悲惨童年而变成这副模样。

温洛梨握住了霍韫年的手。

“下午是柒月的祭日,你陪我一起去看望柒月吧,她肯定也想见见我的丈夫。”

霍府里两人的感情在稳步推进。

凤、温、裴三家此时却乱成了一团。

昨晚凤云衍回家便同家人们提出想求娶温家洛灵,此话一出顿时惊起千层浪。

凤老先生笑得乐开了花,宝贝孙子终于开窍了,眼光不错,他见过那温家长女几次,确实优秀出众。

凤父凤母一向对稳重能干的儿子放心,也表示支持尊重。

但凤云衍的小叔叔凤朝郁非常反对,他明确指出裴世阡和温洛灵婚期已定,凤家这么做属于手段下作,不光彩,会让人笑话。

此话一出,陆续有几位长辈也表示不妥,虽说温家并不重视这场联姻,而且婚礼还没有办,但出手抢人婚事终究令人不齿。

他们还想劝凤云衍另择其他门当户对的女子,却不想凤云衍直接说了句,“我这辈子只想娶温洛灵,她要是嫁给了别人,那我就终身不娶。”

这句话可就吓到了凤家真正的当家人——凤老夫人,她完全相信孙子能干出这件事出来。

为了不让凤家继承人后继无人,她拍案决定,“就让你父亲明日带着你上温家求亲。”

第二日凤父带着凤云衍走后,凤家小叔在家中发火,上骂父母作风不正带坏子孙,下斥兄嫂管教无方溺爱侄子。

凤老先生和凤老夫人一向宠爱幼子,也晓得幼子与裴世阡交好,他们自认理亏也就任由幼子发火痛骂,等人消停了就将其给关了起来。

再看温家,小女顺利出嫁,大女的婚期定在二月初七,将在“玫瑰庄园”举办,时间紧迫得很,管家王叔忙的得恨不得能分身。

大小姐不在,管家王叔正打算去找温母定夺婚礼上是用玫瑰花还是山茶花,就看见侍女领着凤父凤家少主走了进来。

管家王叔跟着温父温母经历了几十年风雨,何等精通人情,只一眼,便晓得花恐怕不需要问了。

也巧,今日温家长辈们都在。

凤父告知来意,满座俱惊,管家王叔瞧出几位长辈动了心思,谁不想和京城凤家结成亲家呢?

可温父却拒绝了,毕竟悔婚有失脸面。

凤父并未放弃,只是挥手示意让助理递上来一份文件,笑道:“这是凤家求娶温家洛灵的诚意,我母亲早几年也有意和温家结亲,只是当时温先生您拒绝了,我家孩子一颗心都在您的长女身上,不如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也给凤家和温家一次机会。”

凤父最后一句话说完,温家众人都变了脸色,上一次霍家的报复他们尚心存余悸。

那份文件抵凤家一半的家产,是求娶温家洛灵的聘礼。

温父温母神色复杂,沉默不言,温家其他长辈彻底动了心,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脸面一文不值,只是家主不发话,他们也不便先说。

温父温母内心在挣扎,长女的幸福和家族利益,孰轻孰重?

凤云衍没有出言祈求,也没有再三保证,只是简单地问了温父温母一个问题,“伯父伯母,你们见过阿灵哭吗?”

温父温母眼神诧异,他们的长女成熟稳重,坚韧隐忍,从未在父母面前袒露过脆弱的一面。

“我的印象里,阿灵一直都是从容淡定,永远都是别人的依靠,直到那日在弟弟抢救室外,阿灵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才知道阿灵并没有表面那么坚强。”

“我守了她一夜。”

“直到弟弟醒来,阿灵脸上才重新展露笑颜,我无比地庆幸自己恰好救了小逍,我不想再看到阿灵那样脆弱无助,我想保护她,我会是她的靠山。”

温父温母都红了眼眶,那段日子,集团、父母和弟弟接连出事,一直都是长女在苦苦支撑,长女在他们面前从未说过一句累。

温父温母都非常清楚,长女主动选择的那个男孩,只是躲在家族庇护下的富贵小公子,心性平平,根本没有能力保护长女,但眼前的凤云衍却是可以的。

温父内心的天平彻底偏了,“你要保证一辈子将我的女儿捧在心尖上。”

这轻轻一句话就决定了三个人和三个家族未来的命运。

管家王叔花没问成,就被派去裴家退婚了。

等温洛灵得知消息匆忙赶回家,一切都来不及了。

妹妹的命运在她的身上重演了。

最后是裴家,莫名其妙被悔婚,聘礼还被十倍退还以表歉意,理由就三个字——“不合适”。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裴家众人面色铁青,有人拍案而起,指着管家王叔骂道:“京城温家,竟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倒是裴家家主裴南陌,也就是裴世阡的长姐,处变不惊,纵着旁人骂过几句后便抬手示意所有人闭嘴,她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被退还的聘礼,多的自然没要。

“请温家放心,裴家绝不会纠缠半分。”

管家王叔心中对裴南陌多了三分敬意,果断明理,行事不拖泥带水,难怪年纪轻轻便坐稳了家主的位置。

裴家未来不可限量,裴世阡若和长姐一般,和大小姐的结局或许会不一样的。

裴世阡上午带着温洛灵去医院看望生病的外婆了,临近中午听到消息,温洛灵脸色惨白地赶回了家,他却被姐姐派来的人拦下了,他被迫望着爱人远去。

当时两个人并没有意识到,此次分开就是永别。

*

下午的天气不好,黑云密布,大雨倾盆,像极了两年前送挚友下葬那日。

温洛梨给陈柒月带了一束白黄交映的雏菊和一盒蓝色礼盒包装的巧克力,这是挚友最喜欢的鲜花、最贪嘴的零食。

陈柒月偏爱苦极了的黑巧克力,每次都装满一整个蓝色盒子,每次心情难过便吃一片。

挚友在时,温洛梨一直不明白黑与蓝搭配的深意。

直到挚友临终前说出那句,“这次黑色巧克力吃完了,我的心情也没有变成蓝天,我的嘴里和心里都好苦,我撑不下去了。”

她才恍然大悟。

温洛梨怕苦,喜欢吃糖,陈柒月离世后,她再未吃过糖,每次想柒月了就吃一片黑色巧克力,原来这么苦。

黑色肃穆沉重,温洛梨讨厌这个颜色,陈柒月却深爱。

温洛梨唯一一套黑色套裙,是陈柒月送给她的十七岁生日礼物,最后却成了后来她参加挚友葬礼的丧服。

温洛梨还是穿着那身精致优雅的黑色套裙,顺着台阶一步步朝挚友缓慢走去,背影清瘦,落寞至极。

霍韫年西装革履,跟随在妻子身后,高举着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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