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婚前把他真面目看清,我庆幸还来不及呢。”
我翻了个白眼。
“嘴硬。”
林墨推了推金丝眼镜,冷淡开口。
“十年青春喂了狗,还说不后悔?”
我笑出了眼泪,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什么喂狗啊,狗至少还会摇尾巴,沈言连好脸色都不给我一个,就吊着我,连狗都不如。”
周野最是直接,一把夺过我的酒杯,语气难得严肃。
“行了,别喝了。为了那种人渣,不值得。”
我抬头看他,周野的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心疼。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们说的都对。
陆远是陆氏集团的独子,林墨是林家最年轻的掌权人,周野更是军方背景的周家少爷。
他们哪一个不比沈言强?哪一个不是从小护着我长大?
可我却瞎了眼,偏偏看上了沈言那副虚伪的脆弱。
甚至现在,管家告诉我,他正和江小小躺在我的床上,度过他们的“新婚之夜”。
他已经脏了。
“你们说得对。”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
“是我识人不清,自作自受。”
三人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认错。
陆远挑了挑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薛大小姐居然认错了?”
“认错不代表认输。”
我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婚礼照常举行。”
林墨皱眉。
“你疯了?还想嫁给他?”
“嫁?”
我轻笑一声。
“我只是想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
我是爱沈言的干净与脆弱。
但当这一切都是骗局时,即使是爱了十年的朱砂痣,也会变成墙上的一滩蚊子血。
既然沈言说我最会骗人,那我就骗他到最后一刻。
3
婚礼当天一早,我撞见在我家后花园丛中亲吻的沈言和江小小。
江小小踮着脚,嘴唇紧贴在沈言颈侧,故意吮出一个鲜红的印子。
她笑容得意。
“言哥,我给你打个烙印,这样薛可儿就知道你是我的了。”
沈言纵容她胡闹,甚至低头在她耳边轻哄。
“小小,别闹脾气。等我拿到薛家的家产,你想怎么打烙印都行。”
“可我不开心!”
江小小撅着嘴,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一想到你要和那个女人结婚,我就难受。”
“乖,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沈言捧起她的脸,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
“你才是我的妻子,她不过是个垫脚石。”
我站在玫瑰丛后,胃里翻涌着恶心。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虚伪得令人作呕。
不过还好,这一切都要在今天结束了。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婚礼现场,在宾客们的祝福声中,父亲牵着我的手,郑重交到沈言手中。
他西装笔挺,颈间系着领结,却遮不住那道显眼的红痕。
江小小站在角落,穿着廉价的粉色礼服,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
司仪微笑着问。
“薛可儿小姐,你愿意嫁给沈言先生为妻吗?”
全场安静下来。
我没有回答,目光扫过沈言颈间的痕迹,故意问道。
“亲爱的,你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
沈言表情一僵,不自在地扯扯领结。
“不小心撞的。”
“是吗?”
我凑近他,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前排宾客听清。
“可我看着不像啊。”
心虚的神色一闪而过,沈言低声威胁我。
“薛可儿,你在婚礼上胡闹什么,小心我当场悔婚!”
“我胡闹?”
我轻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你们上来吧。”
三个男人从宾客席起身,修长的身影引来一阵惊叹。
他们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上台,站到我身边。
我松开沈言的手,挽住陆远手臂。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三位童养夫,陆远、林墨和周野。”
台下宾客们纷纷哗然。
沈言面色骤然难看。
“薛可儿,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转头对三人眨了眨眼。
“帮个忙?”
陆远挑眉,率先俯身,温热的唇贴上我的颈侧,吮出一个鲜艳的草莓印。
林墨推了推眼镜,在另一侧留下痕迹。
周野最狠,直接在我锁骨上方咬了一口,疼得我轻嘶一声。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我拿起司仪递来的镜子,照了照布满红痕的脖颈,满意点头。
“是这种痕迹才对。”
又转头看向已经气到心脏病发作,开始大口喘息的沈言,甜蜜微笑。
“亲爱的,你不觉得我脖子上的痕迹和你脖子上的一模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