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
他目光在我粗布衣裙上停留片刻,叫小厮拿了件狐裘递于我。
“天寒地冻,夫人保重。”
我虽身处宅院,却也听说些许有关他的事情。
他出身寒门,尚未娶妻,因才学出众被皇上钦点为翰林院修撰。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有了一个并不算好的想法。
我站在门前,看着还在忙碌着的众人轻声道。
“陆大人,可否借一本《诗经》?”
“我想学识字。”
陆清远有些诧异。
虽然他才来到京城,却也听说了沈林氏的名声。
甚至有同僚谈到,将军夫人林婉玥温婉有加,算数非常。
能把府邸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人,居然会不识字?
“将军夫人要学识字?”
我低垂下眉眼,装出一副无辜窘迫。
“夫君说我粗鄙无文,配不上他。”
“他又总是去陈柳氏的院上,无暇教我。”
陆清远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转身取了一本书递给我。
“夫人若有不解之处,可随时来问。”
我接过书,柔柔一笑。
“多谢陆大人。”
自那日后,我总会在后院墙边偶遇陆清远。
有时他在赏梅,有时在读书,见了我会遥遥拱手。
3.
腊月初八,我熬了粥想给沈翊送去,却见他已在西厢与柳氏母子用膳。
回到厨房,见翠儿正偷偷抹泪。
“怎么了?”
“灶上的粥,柳夫人说将军不爱吃甜的,全赏给下人了。”
我望着精心挑选的桂圆红枣,冷笑着将他们全部带走。
再次站在陆清远的院外。
我心中略带不安的轻敲大门。
很快门便打开了。
陆清远立在月光下,墨色的衣物将他衬得风神俊朗。
我手中食盒还冒着热气。
“陆大人可用过膳了?”
陆清远大概没想到我会过来,略带惊讶的问。
“沈夫人怎么来了?”
我垂着眼,黯然神伤的答道。
“夫君不喜我准备的甜粥,去了柳氏的院落用膳。”
“我想着粥熬的偏多了,便送了过来,实在有些唐突。”
“陆大人,如若不嫌便收下吧。”
陆清远忙着道谢,将我引进了院落。
他的书房简洁雅致,墙上挂着幅未完成的墨梅图。
“夫人可会丹青?”
他递来热茶。
我摇头。
“妾身粗鄙,不曾学过这些。”
“夫人过谦了。“
他展开一卷宣纸。
“夫人之前有询问过在下识字之事,如今诗经看的如何?”
我笑着摇头。
“府上之人大多只识少许,夫君又常不在。”
“我又不好日日叨扰陆大人。”
陆清远的脸上带着少许心疼。
“无妨,我来教夫人识字。”
回家时已是三更,沈翊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深更半夜,你去何处了?”
说罢便也不管我的回答,直直的向我伸手。
“柳氏病了,你拿些银钱给我!”
我直视他的眼睛,未回答后一句话。
“我去隔壁陆大人家去学诗文了。”
他皱着眉,满脸嫌恶,不耐的说。
“下次早些回来,孤男寡女惹人闲话,银钱给我。”
我看着他眼中满不在意的情绪,原本堵在心口的一口气却蓦的散了。
大抵是心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我淡笑一声整理好了情愫。
“将军可知,近日府中开销巨大,笔笔皆出自西厢?”
“如今再挪银与西厢,下月府中的例银边不够了。”
沈翊却不管,他捏住我的手腕拧着眉道。
“你不是还有嫁妆吗,没记错你陪嫁的那些庄子营收客观。”
我瞪大双眼,没想到沈翊居然会这样说。
“你要用我的嫁妆补贴柳氏的花费?”
“痴心妄想!”
沈翊却不依饶,怒视着我。
“柳氏生病,你却只在乎银钱。”
“你真是冷血!”
他说着猛地甩开我便拂袖而去。
从那天起,我常去陆家请教诗文。
他读书,我煮茶,他写字,我研墨。
坊间便渐渐有了不好的传闻。
沈翊也不知道是在哪听到的。
下了朝回来便开始质问我。
“我上次如何说的!你怎么不知廉耻!”
“害得我在朝中被同僚戏谑!”
我不示弱的站起身,直视着他。
“将军日日夜宿西厢就知廉耻了?”
“陆大人处处帮衬我,我回报一二不成吗。”
我看着他目光灼灼。
“我不愿和你计较。”
“奉例呢?该补贴府上收支了。”
听到我要奉例,沈翊表情微变。
“前些日子,柳氏说娇儿生辰,我给她了。”
“大不了撤下一些下人,下月再补。”
他说的轻巧,我拍案而起,站起身怒视着他。
“你当真以为下人便不是人?”
“如若赶出府上,他们的卖身契便染了污名,还是你想认下将军府潦倒的名声!”
“你只心疼柳氏孤儿寡母,那下人便没有亲眷子女?”
沈翊被我顶撞的说不出话,只能从其他事上找我过错。
我同沈翊大吵一架,沈翊从那后再未来我我院中。
开春后,柳如烟的儿子染了风寒。
沈翊彻夜守在病榻前,连朝会都告了假。
我站在西厢窗外,听见柳氏哭诉。
“若孩子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接着是沈翊温柔的安抚。
当夜我高烧不退,翠儿哭着去请大夫,却被门房拦下。
“将军吩咐,今夜不许惊动柳夫人。”
恍惚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