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
我伸出手,摊在他面前。
「先给钱。」
「你!」
陈志强气得脸都有些发青。
「宋萍!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取钱!」
「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贪财的女人!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前世,我无意中打扫他房间的时候。
在他床底下的一个破铁盒子里,发现了一沓厚厚的票据。
梅花牌,进口巧克力,还有一件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的发票。
每一件,都足够普通工人家庭大半年的开销。
而这些东西,我后来都在周秀兰那间小屋里,一一见过。
我的丈夫,拿着钱,心安理得地养着别的女人,给她买昂贵的礼物,博她欢心。
而我,不过是为我那早产的可怜女儿。
向他讨要区区500块的救命钱,就被他指责为贪财。
真是天大的讽刺!
陈志强很快取了五百块钱回来。
我刚把钱收好,他就急不可耐地过来扯着我的胳膊。
「宋萍,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走!」
他用了死劲,我本就虚弱的身体被他拽得踉跄,从床上摔下去。
小腹处缝合的伤口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眼前阵阵发黑。
护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指着陈志强的鼻子骂:
「你干什么呢?她这才刚生了孩子,正是虚弱的时候!」
「你这样,她很容易血崩,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陈志强脸色铁青,烦躁地松开了手。
「宋萍,你能不能快点!我赶时间!你再装,钱我就收回去了。」
护士听了这话,气得还想替我说话。
我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
前世的惨状历历在目,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这婚,必须离!而且要快。
我咬着牙,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走吧。」
陈志强没有任何想要扶我的想法,转身就往外走。
从医院到民政局的路不过1公里,我却走得分外艰难。
陈志强在前面大步流星,恨不得一步就跨到民政局门口。
「宋萍,你能不能走快点!」
陈志强不耐烦地催促着,丝毫没有顾及我是个刚生产完的产妇。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在我身上,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我下意识地将女儿往怀里又拢了拢,生怕她着凉。
刚走到民政局里,陈志强抢着把手里的结婚证和户口本往柜台上一拍。
急不可耐地说:
「我们办要离婚!」
办事的大姐的目光在我苍白的脸和怀里的孩子身上来回逡巡。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谴责:
「你看看你媳妇,这明显是刚生完孩子吧?」
「你要跟她离婚让她跟孩子以后怎么过啊?你这男人,也太没良心了吧!」
陈志强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似乎这才注意到我过分难看的脸色,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张了张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我们,我们是自愿的。」
迎上那位大姐带着同情和愤慨的目光,我平静地说:
「没事,姐。我们商量好了,办吧。」
大姐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拿起我们的证件,低头开始办理手续。
陈志强有些不自在地找补了一句:
「你要是不舒服你早说啊,我也不是非要你现在来办。」
仿佛刚才在病房里急得把我从床上拽下来的人不是他。
我懒得理他。
两本离婚证并排摆在我面前时。
陈志强一把抓了过去,宝贝似的揣进外套内袋,转身就走。
我盯着他背影,胸口闷得发疼。
办事的大姐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妹子,这种男人,离了也好!一点担当都没有,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我扯了扯嘴角,「谢谢大姐。」
我只希望他永远不要后悔。
最好是和周秀兰锁死,永远别来打扰我和我女儿的生活。
抱着女儿和奶粉,我艰难地往病房里走。
刚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陈志强温柔的声音:
「饿了吧,我早上特意花钱让人熬的鸡汤,你多喝点。」
周秀兰娇嗔「好腻啊。」
「我已经过滤三遍了,你喝,肯定不腻的。」
病房里其他产妇的家属都在夸赞:
「小周你对象可真疼你,这鸡汤闻着就香。」
「是啊,这么用心,一看就是真心疼媳妇的。」
我面无表情地抱着女儿,艰难地挪到自己的病床边。。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可是闻着那股鸡汤的香味,我却觉得反胃。
周秀兰看到我,假装体贴的喊道:
「嫂子,你回来了。快来尝尝鸡汤,志强哥炖得太多,我都喝不完。」
她说着,还做出一副要分给我的样子。
陈志强急忙拦下。
她哪配喝这个,不过生了个女儿就矫情上了。你可是生了陈家的长孙。」
陈家长孙?
我瞟了一眼周秀兰心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可不一定呢。
前世村里几个嘴碎的婶子聊天时我听到过。
那天周秀兰落水,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她是跟入赘给村长女儿的李知青偷情被人家原配撞见了,慌不择路才掉进水里的。
我现在仔细看看周秀兰怀里那个所谓的「陈家长孙」。
眉眼间确实有七分像李知青。
我垂下眼睑,想着刚才那通电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戏,还在后头呢。
3.
想到女儿饿了大半天,我起身去找护士要热水给女儿冲奶粉。
却不想回到病房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倒流,浑身冰冷!
女儿竟然被陈志强扒光了身上的襁褓,光溜溜地扔在冰冷的床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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