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靠过来,将头埋在她颈窝处。
她感觉到他滚烫的泪水滑入她衣领,湿了她的皮肤,却烫伤了她的心。
她没忍住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脊背,无声地安抚着他。
更是在冲动之下,忍不住用唇在他脸上轻轻蹭下一吻。
当时,他睁开惺忪迷离的眼睛看着她,最后两人如何失控吻在一起,她已然记不清了。
后来,她开着他的豪车,带着他去了她那间老破小的出租屋。
那一夜,他们在她的这张铁架床上颠龙倒凤,不知天地万物为何物。
第二日,她面对着周砚之尴尬不已,但周砚之一开始是震惊,随即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而后从容穿衣,离开。
沈知禾以为就这样,她甚至想着,要不辞职?
但自那之后,周砚之没有提过这件事,两人还是保持着之前工作上下属关系。
只是某一天晚上,周砚之敲响她出租屋的门,开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颤了颤。
两人对视了许久,周砚之才迈腿进来,下一秒,她就被他抵在了墙壁上。
他掐着她的脖子,俯身落下剧烈的狂吻。
之后他们便心照不宣,只要有需要,便会在她的这个小出租屋里。
他们成了彼此的床伴。
不涉及感情,不涉及金钱,只是满足私欲。
这样的关系,到今日,已然维持了三年六个月零八天。
当初,算是她亲手开启了这段关系,那么今日就由她亲手斩断这段关系吧。
而且,那个出国三年的许青回来了。
这三年,躺在周砚之身下的女人是她,但她再不想承认,也清楚周砚之的心,一直都是许青的。
她不想到时面对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尴尬狼狈。
她将头埋在被子里,任由眼泪将枕头打湿。
她十年的暗恋,在这一刻,以她不争不抢的懦弱全面告终。
而那一天在洗手间的疯狂,也让沈知禾付出了代价,她病了。
病情来势汹汹,她请假一周,窝在出租屋里。
再度回到公司的时候,她将一封辞职信放到周砚之的办公桌上。
周砚之只是斜眼看了一眼她放在桌面上的辞职信,声音静冷,“理由?”
“周总,理由我都写在里面了。”
周砚之抬眸,凌厉的黑眸落在她脸上,“沈秘书,你是第一天跟在我身边做事?”
“……当然不是。”周砚之凌厉的目光让沈知禾心虚。
“那还有谁比你了解我的工作,你是觉得我有这闲情雅致好好去看你的辞职书?”
沈知禾抿唇,“是我疏忽了,那周总给我两分钟时间,我可以将理由说……”
“你还有一分钟。”周砚之声音更淡了,甚至垂眸继续处理他手边的文件。
“……”沈知禾一愣,但很快便回神,开始将自己的理由简单地阐述出来,“我准备出国深造……”
“嗯,然后呢?”
“……所以要辞职。”
“沈知禾,公司一向都支持员工提升自己,你想深造,为何不申请公司的扶持项目?”
“我不想浪费公司的资源,而且我可能要去的时间比较长……”
没等沈知禾说完,周砚之突然停下手中翻文件的动作,抬眸看向她。
他的眼眸是一贯的冷漠,不过此刻还夹杂一丝不悦。
“沈知禾,我以为你是可以将私事和公事划分得很清楚的。”
沈知禾一怔,不过很快解释,“我不是因为……”
周砚之再度打断她,“怎么?免费睡了我三年,现在翻脸不认人,连工作也不要了?”
沈知禾没想到一向克己复礼,清冷矜贵的周砚之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怔了好一瞬,才道:“我……没有……”
可不想,她的声音刚落下,他就无情地下逐客令了,“好了,你的两分钟已经超时,出去吧。”
“那我的辞职……”
“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