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冲到了医院,跪在病房外,苦苦哀求。
“沈锦川,错的人是我,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请你把妈妈还给我,还给我!”
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过。
不明所以的路人议论纷纷。
“诶,这不是沈家那位得了抑郁症的太太么,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怎么还闹到医院来了!”
“诶,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这不是故意为难自己的老公么?!”
无视他们的嘲讽,我一个劲地磕头,直到几近晕厥的刹那,房门打开。
一双红色高跟鞋映入眼帘。
“哎呦喂,原来是太太啊,可惜啊,锦川他不在这里啊……”
“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在哪里?!”
“求人,总得要有求人的态度!”
肮脏的鞋面凑到了跟前,我毫不犹豫地舔了上去。
尖锐的镶嵌物剐蹭的嘴里的软肉一阵生疼,我呜咽出声。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哎呀,我这人记性差,真的是想不起来了,抱歉啊,我要休息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就走。
所有的愤懑和委屈一瞬爆发,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惨叫声划破天际,所有人一拥而上,抓我的头发,砸我的背,我都始终没有松开。
任何可以看不起我,欺负我,但妈妈是我的底线,谁都不可以碰她。
我在赌,赌沈锦川见不得他的心尖宠被人欺负。
可这一次,我好像赌输了。
“够了!斗都给我住手!”
身子瘫软的刹那,那双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的身子。
“抱歉,婉婉,我来晚了,我绝对不会让丈母娘出事的!”
眼皮阖上的刹那,我从他的眼中读到了一丝真挚。
希望,希望这一次,我没有信错他。
醒来的一瞬,我急着要去找沈锦川,却是一下摔下了床。
吓的护工赶紧找来了医生。
“我说苏小姐,你不知道你鱼肉过敏差点休克死掉么?!现在还在胃出血,知不知道我们把你救回来,花了多少心力?!”
忘记我对鱼过敏的人,不是我,而是沈锦川。
此前,他甚至为了我,戒掉了多年的鱼肉,甚至家里都不准出现任何鱼肉制品。
我笑他矫枉过正,他却不以为意。
“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全部啊,我愿意为你改变!”
如今,他愿意改变的人,却不再是我。
大颗的泪珠滚落,却被人捧在了掌心中。
沈锦川伸出手尝了一口,皱起了眉。
“苏婉婉,好苦……”
“沈锦川,求求你,放过我妈,放过我妈!”
“之前我不在,就是想去参加丈母娘的葬礼,只是我来迟一步,发现她的尸体被人拖走了,别急,别急,我正在查,我一定会……”
看着他凹陷的眼圈,憔悴的面容,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信他,最后一次信他。
屋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沈总,不好了,俞小姐在闹脾气,说不生了……”
“让她闹,真是被我宠坏了,我就不信了!”
男人嘴里说着拒绝,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往门外凑。
下一秒,房门直接被人打开,满脸泪痕的俞莹莹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不明液体。
“沈锦川,我就知道,你说爱我和孩子,都是骗人的,你说过要给我去清华山祈福求平安符的,你就是在骗我的,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边说边往嘴里灌液体,沈锦川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夺下瓶子。
她又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肚子。
看着沈锦川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让我去吧!”
“好!”
沈锦川条件反射般的答应,却又欲盖弥彰。
“你放心去吧,丈母娘的事交给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的!”
我重重点头。
可不知怎的,我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愧疚。
久久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