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的站在窗边,身上那种睥睨天下的王者气质向叶尘倾涌而来。
“萧先生,有事吗?”叶尘问萧彻,眼睛却是盯着叶桐,臭小子居然敢让他进门。
早上不还说站在她这边,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临阵倒戈?这小子,叶尘咬牙切齿的考虑,是不是要揍他一顿。
叶桐直感到一阵恶寒,好冷。
萧彻环视着客厅,还是从前的装修,一点都没变,家具也没换,还是熟悉的场景,只是这人,这心还是以前吗?答案当然是否定,萧彻自己都没把握叶尘对他到底有多恨。
“拜访旧友,可以吗?”萧彻自然一笑。
“萧先生真是会说笑话,我们算的上哪门子的旧友,萧先生这样的贵人,我可高攀不上。”叶尘凉凉的说道,明显带有嘲讽的意味,萧彻要是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那我可以说我想见叶桐和。。。。。。和你吗?”萧彻突然没了底气,他这么水叶尘肯定不想听,可他能如何,他真的想见她。
“我不觉得我们有见面的必要。”
“叶桐是我儿子,我当然有权利见他。”早知道叶尘不会给他好脸色,萧彻只能把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搬出来,叶桐是他儿子,在法律上他是有权利和义务抚养叶桐的,其中当然包括探视权。
叶桐觉得他有必要缓和一下气氛,这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一股看不见的火已经快要烧起来了。“呃,妈咪,我想厨房的鱼应该可以翻身了,我不喜欢吃烧糊的鱼。”
叶桐心惊肉跳的缩在一旁,很怕叶尘会给他一顿暴打,他这摆明了在提醒萧彻他们快吃晚饭了,无声又无耻的留萧彻下拉吃晚饭。
萧彻无声的笑了,叶桐这腹黑的小心思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喜欢这个儿子。不过,他也当然不会说是故意掐着饭点来的,叶桐都这么说了,叶尘这个主人总不会在吃饭的时候把客人赶走吧。
叶尘果不其然狠瞪了叶桐一眼,很想把他大卸八块,随后晃着玲珑有致的身子进了厨房,去看传说中烧糊的鱼,然后也没理萧彻了。大概是觉得她赶了也赶不走,索性就让他留下来,但这不代表她会原谅他了。
有些事,不是时间可以抹去的,有些伤,不是时间就能愈合的。
这个房子里透着一股诡异,看上去就像是温馨的一家三口,女主人在厨房辛勤的准备一家人的晚餐,男主人陪着儿子在客厅看电视,聊天,多么其乐融融的画面。但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
萧彻耐心的在叶桐身上打听过去的五年里叶尘和他的生活,叶桐毕竟是孩子,萧彻细心温暖的几句话就让他把什么都说了,父爱的力量是伟大的。不过,高智商也毕竟是高智商,叶桐留了些小心思,只说了七分真,比如叶尘在法国的职业,平时喜欢什么,和什么接触的多,有没有谁追她之类的,叶桐说了大概,也没说全。萧彻也不疑有他,现在他还不知道叶桐其实不是一般的孩童,而是天才。
随着叶尘不带情绪的一句吃饭了,萧彻和叶桐还算融洽的聊天算是结束了。
看着萧彻坐在自己对面,叶尘很想问这个世界怎么了。这个男人曾经伤她那么深,把她推进了无底的深渊,让她在黑暗和地狱里苦苦挣扎了那么久,让她曾经活的那么痛苦,但是如今却因为叶桐,她竟然能够容忍他坐在她的对面,和她一起吃饭。
叶尘感到心口闷着一块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往事一幕一幕涌上脑海,甜蜜的,酸涩的,难过的,幸福的,全都跑出来,把她的打包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萧彻察觉到叶尘脸色苍白,似乎有些不对劲,轻声问:“叶尘,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语气急不可耐,还有不可抑止的紧张。
叶桐也放下碗筷,皱着小脸看着叶尘:“妈咪,你怎么了?”
叶尘猛地喝了一大口水,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使自己平复下来,但是往事就像无形的恶魔,牵引着她的情绪,让她几乎奔溃。
眼前是伤她的男人,就是他害的她几次在鬼门关徘徊,差点活不下来,也是这个男人让她失去了至爱之人。
叶尘啊叶尘,你为何还能跟他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你对得起叶安吗?你如何能够这么对她?
安安!安安!安安!
这个名字在脑海闪过,叶尘惶恐的睁大了眼,眼前出现的是叶桐和萧彻紧张担心的脸,却又是一张稚嫩女童的脸,是叶安。
“安安。。。。。。”叶尘喃喃自语,把萧彻吓了一跳。
叶桐则是脸色大变,跳下椅子,抱住叶尘温柔的安慰着:“妈咪,你累了,回房间去休息一下吧。”一边暗暗观察萧彻的反应,叶桐的反应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听到叶桐的话,叶尘稍稍平静了一点,抬起头眼神空洞,头脑清醒许多,却是冰冷的声音:“萧先生,我这里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你回去吧。”
语气里有疏离,有冷漠,有不悦,萧彻不是傻子,当然听出来了。他知道,叶尘过去五年的生活里一定经历了什么,纵使她不说,可是她今天的表现让他怀疑,她受的伤,不只是他的不信任和叶桐的存在。
叶尘,你到底有多少痛苦埋藏在心里,我可以为你分担吗?我来赎罪,我来道歉,可以愈合你的伤口吗?叶尘,你叫我怎么办,我的心里对你满是愧疚,对叶桐也满是愧疚,我真的想做一个好父亲,可是我走不进你的心,对不起,叶尘。
萧彻痛心的看着叶尘,还是那么美,即使临近奔溃的边缘了,但仍然美的不像凡人。半晌,萧彻开口:“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不用来了,萧彻,你很清楚,我恨你,就算你是叶桐的父亲,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相反,这只会让我更加憎恨你。五年前,是你推开了我,我过了什么样的日子,你不清楚,我不想你再和我们母子有什么瓜葛,因为现在我不需要你,以后也不会。”
一席话,如此绝情。
萧彻竟然有丝丝的颤抖,双手握紧,但是他在极力隐忍,叶尘说的没错,全都是他的错,如今他想弥补,没想到已经过了期。
“对不起。”萧彻拿起外套,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又转回身对叶桐叮嘱:“叶桐,好好看着你妈咪,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会看着办的。”叶桐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不至于伤任何一个人的心。叶尘终于缓和了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桐,叶桐移开视线,错开了叶尘的眼神。
萧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打开门停下:“五年前,是我错怪了你,对不起。在艾克顿,我相信你和元彬是清白的。”
萧彻这话是真心的,他在道歉,叶尘离开一年以后,他就知道了真相,如何得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尘没有背叛他,没有和元彬出轨,是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相信她,所以该受的罪他愿意受。
“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的确太晚了,现在说相信,当初你的脑子干什么去了。
“对不起。”
萧彻离开了,叶尘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叶桐满脸的心疼和愧疚,叶尘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告诉叶桐她没事。
如果不是自己擅作主张让爹地进来,故意留他在这里吃饭的话,妈咪就不会想起过去,也不会痛苦了,叶桐懊悔不已。
叶桐抱着叶尘的胳膊,难得温柔的对待叶尘:“妈咪,你去休息吧。”
叶尘点点头,看着一桌子还没收拾,又不想再动,于是一身疲惫回了房间。
倒是苦了叶桐,小小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