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归岚剑法中,殇刀和风雪剑本就是一对。二者相互为一,风雪殇一招可抵千军万马。当初她选择了殇刀,而李平安,她的师兄,则选择了风雪剑。
风雪剑以风雅著称,她不会认错。
可是李平安不是应该好好地去当他的大理寺卿吗?当初归岚被灭,正如同魏喜乐选择了殇刀,她成为了归岚第十八代宗主,而李平安选择了仕途,从此江湖不再相见。
那又是什么原因,他来到了柳家?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声音就在池塘边。魏喜乐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运起轻功准备逃离,远处突然飞来一道鞭子,夹着劲风,向她袭来!与之同来的,是一道鬼魅般的身影。
“尔等竟敢在此胡闹!”
一道威严的女声传来。
果然,这个才是柳家的客卿,沈云纤。
魏喜乐偏头,躲过了沈云纤的鞭法。随即立马使出归岚轻功。
可作为柳家的客卿,沈云纤也不是吃素的,一击不行,她立马第二轮攻击,直攻魏喜乐下盘。
魏喜乐一个后空翻,然后拿起殇刀,横空飞去。“唰”地一声,割掉了沈云纤的几缕秀发。
沈云纤大怒,攻势越加猛烈。魏喜乐被她缠得没法,一时不察,竟然被沈云纤扯下遮脸的黑布。
好巧不巧,这时候魏喜乐又听见下人汇报:“北镇抚司来访——”
魏喜乐:“......”
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魏喜乐只好拱了拱手:“在下魏喜乐,冒犯前辈了。但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并不想和前辈交恶。不知前辈可否......行个方便?”
夜幕下,魏喜乐看清了沈云纤的面容。她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一袭紫衣。岁月没有带走她一丝一毫的美丽,她站在那里,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只有眼角的细微皱纹表明她已经四十多岁了。
沈云纤挑了挑眉:“哦?”
紧接着,沈云纤又慢吞吞地说:“可以,不过你要把你的同党交出来。”
魏喜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刚刚她在和黑衣人打斗的同时,说明沈云纤就出来了,只不过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笑着坐收渔翁之利。
这时,魏喜乐似乎想到什么,往池塘边看去。
沈云纤似乎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淡淡地笑:“不错,那个重物落下的声音是一个人。现在看来,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吧。”
魏喜乐瞳孔微缩。听声辨认,这门武功失传已久,可是沈云纤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名气,更何况知道这门武功的姬家已经被灭门了,她怎么会习这门武功?
来不及多想,沈云纤一手长鞭缠绕住自己:“既然你不说的话,那我只能和你一起下去了。”
魏喜乐:“......”
逃不掉了。
下去一看,一行人在那里哀嚎者,一个满头银发穿着华贵的妇人更加不得了,直接抱着一具尸体哭:“我可怜的儿啊!”
魏喜乐一看,更加了不得了,死者这不是她今天早上刚教训过的柳涛吗?认证物证动机都有了,看来她这是有难了。
就连沈云纤也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死去的人是柳涛。
有一个上着比甲,下穿绿色马面裙的清秀姑娘正在哭泣。魏喜乐联想到柳涛曾经纳过十七房小妾,看着装束,应该是其中一房小妾了。
那名妇人看到沈云纤,立马扑了过来:“云纤!云纤!阿涛这还有救吗?!”
沈云纤摇摇头,另一边锦衣卫的人也说:“柳夫人,节哀顺变。”
这时候柳母才注意到沈云纤长鞭缠绕的魏喜乐,连忙冲了过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小贱蹄子害了我的阿涛?!”
柳母手上的巴掌刚要落下来,就被那个大理寺的人挡住了:“夫人节哀,我认为我们还是要弄清楚事情后再做判断。”
魏喜乐面前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那名男子长得很一般,只有一双眼睛略显风流。他不卑不亢地拦住柳母:“在下周乐,奉命调查令郎落水事件。”
柳母像是一头气疯了的狮子:“你......你们北镇抚司就是来看笑话的吧!我儿刚落水,你们就赶来了,还什么奉命调查,我看,就是你们搞的鬼吧!”
就连魏喜乐也忍不住皱眉,这个北镇抚司,也来得太快了吧。
不过来的居然不是李平安?而是一个叫做周乐的人?
也是,李平安现在已经平步青云,自然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现在还是要调查凶手是谁。”周乐倒是不计较柳母的失态,他很冷静地说:“现在需要调查柳涛最近和什么人发生过冲突。”
魏喜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最近的应该是我,今天他刚和我吵过。”
与其被动地等待大理寺查出来,不如主动说明。
“敢问姑娘名字?”周乐一双桃花眼看过来。
“魏喜乐。”魏喜乐实话实说。
“那姑娘我们还挺有缘的。”周乐笑了笑。魏喜乐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和他都有一个“乐”字,这周乐是怕自己为难特意来缓解气氛的。
这边柳母的眼睛瞪大了,里面似乎有怒火要冒出来,也是,自己伤了她的小宝贝。等柳母发飙的前一刻魏喜乐赶紧说:“他要纳城南的红瑙为妾,人家不同意,他硬上。被我遇着,就给了他一点教训。我也没伤着他,我就是吓一吓他。”
周乐在和一个少年人模样的人说些什么,这是他的手下名字叫做明德。魏喜乐知道,他这是去找红瑙核对了。
“啊!”突然有一声惊叫,众人循声望去,是两位很漂亮的女子。
外面的动静声音不小,很快便引起了一些人来查看。两位皆是上身身着比甲下身穿戴马面裙,梳的是桃心髻。一人显得更加高挑些,她扶着另外一位女子,看来刚刚尖叫的女子就是被人搀扶的那位女子。
刚刚那位还在哭泣的清秀姑娘连忙过去:“绿萝!浅浅!”
绿萝定了定神,似乎还没有从惊吓中走出来,牙齿似乎在打架:“阿......阿玉。”
那位叫周乐的北镇抚司连忙走了过去:“你们是?”
那位叫浅浅的姑娘倒反冷静,她对周乐福了福身:“我叫浅浅,这位叫绿萝,我们是......我们是柳涛的小妾。”
“先过来吧。”周乐示意围在荷花池旁边的众人,说道,“事出紧急,我需要知道你们那时候都在做什么。”
阿玉咬了咬嘴唇,但还是应了一声:“好。”
绿萝和浅浅跟在了阿玉的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魏喜乐的错觉,就在浅浅路过自己的时候,魏喜乐问到了一股尖锐而浓烈的味道。
闻起来好像是......醋?
“我是阿玉。”阿玉,“我是柳涛三年前娶回来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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