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佩,是她赠予陆泽川的定情之物。
现在,他居然送出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凤歆鸢发怒,萧卿延就笑着接过,却又故意讥讽:“陆夫子,你明知道这玉佩是歆鸢送你的,现在你却趁
着她失忆,故意送回来做什么?”
“难不成你有事情欺瞒了女帝?”
萧卿延的倒打一耙,让凤歆鸢的怒火更盛。
她夺过玉佩,猛然用力甩出,砸在陆泽川脸上。
玉佩尖锐处在陆泽川脸上划出一条狭长血痕,接着被弹落到旁边青石上,摔成了好几瓣,发出清脆声响。
凤歆鸢和陆泽川都愣住了。
登基之日,洞房之时,凤歆鸢满是欢喜趴在陆泽川怀中,取出一枚质地粗糙的玉佩放在他手中。
“泽川,这玉佩可是我亲自打磨的,是我给你补上的定
情之物。”
“你一定要保存好,要是弄坏了,我就不要你。”
娇嗔还在耳边回响,
可下一刻,却成了玉佩的碎裂声。
陆泽川的心也在这一刻碎裂成好几瓣,难以愈合。
玉碎了,就不要他。
现在,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陆泽川嘴角扯出一抹笑,无比悲凉,俊朗的脸庞顷刻间失去生气。
凤歆鸢同样揪心不已,后悔自己的冲动。
她红唇微动,几乎都要忍不住出声道歉,却见陆泽川无动于衷,那抹淡笑反而无比刺眼。
他为什么要笑?
他怎么可以不重视这枚玉佩?
为了打磨这枚玉佩,她手掌都磨破了皮,痛了好久。
只为给陆泽川一个惊喜。
这时,陆泽川抬头。
他没有在意额角处流落的鲜血,淡淡地道了声告别,便转头离去。
玉碎了,即便修复,也会有裂痕存在。
人也是一样。
凤歆鸢,你我各自珍重吧。
此刻,陆泽川好似放下千斤重担,连带着失明的不适都少了几分。
凭借着来时的记忆,他脚步虽踉跄,但总体和常人无虞。
可没多久,萧卿延却是追了上来。
他挡住陆泽川的去路,威胁道:“陆泽川,你要是识趣的话你就滚远点,不要再来碍着我和歆鸢的眼。”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酷刑的滋味。”
陆泽川神色淡淡。
他听出了萧卿延语气中刻骨铭心的仇恨,还有被掩埋的畏惧。
这一瞬间,他想明白了许多事。
萧卿延莫名感到心虚,好似自身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识破。
不可能!
就算陆泽川再怎么聪明,也猜不到自己是蛮人王族的真相。
萧卿延心中安定些,忽然发现异常。
陆泽川居然瞎了!
萧卿延计上心来,毫不犹豫抓起一块石头,朝着自己胸口砸去,痛苦大喊道:“陆夫子,我真的没有蛊惑女帝,求你饶过我,我真的不敢了!”
仓促的脚步声响起。
萧卿延急忙把石头塞到陆泽川手上。
凤歆鸢赶到时,看见的便是陆泽川把石头扔掉,萧卿延捂着胸口的一幕。
她二话不说,直接甩了陆泽川一巴掌。
接着搀扶起萧卿延,关心问道:“卿延,你没事吧?”
萧卿延摇摇头,“歆鸢,我并无大碍。只是我不清楚陆夫子为何这样,要不我们二人还是不要见面,否则下一次我怕陆夫子会拔剑杀了我。”
凤歆鸢望向陆泽川。
他的目光依旧如死水般平静,令凤歆鸢愈加气愤。
身为施暴者,居然还如此心安理得。
“陆泽川,你心肠怎能如此歹毒!”
凤歆鸢愤怒质问。
陆泽川无悲无喜,如实说道:“我看不见,如何能够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