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身体废了也有人照顾,可以肆无忌惮地休息。”
“不像我,全国到处跑比赛累死了。”
我徒然抓紧勺子,面上苍白一片。
如果可以,谁想做废人?
迟盛年慢里斯条地剥虾放进她碗里。
“胡说什么呢?她哪能和你比?”
“世上所有的荣耀聚光灯都应该属于你。”
他眼里的温柔眷恋丝毫不曾掩饰。
我手中的勺子啪嗒一声砸在碗上,迟盛年疑惑看我。
我摇头说没事,泪混着饭吃进嘴里酸涩的厉害。
我曾经也是斩获各项大赛的冠军,现在大家都觉得我是废物。
江心月皱眉嘶了一声。
“苒夏我的腿还是疼的厉害,等会就麻烦你了。”
我不解地看向两人,迟盛年咳嗽一声向我解释。
“心月练习过度腿不舒服,你帮她做下复检治疗。”
我犟着摇头不肯,迟盛年被驳了面子。
啪的一声将筷子重砸在桌上,碗飞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我养你这么久,真把你惯坏了不成?!要你做点事而已你耍什么孩子脾气?!”
“你不做也得做!没得商量!”
他毫不留情,仿佛一双大手将我心口紧攥疼的难以呼吸。
饭后管家端来热汤药,江心月捧着脸笑眼盈盈地看我。
我颤颤巍巍弯腰给她检查脚踝。
【心月,每次半夜惊醒我摸到她的腿都会被吓醒。】
【同房也想吐,好像在和一个怪物生活。】
【但没关系,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触电般抬头看向江心月播放录音得意的脸,她扬了扬手机凑近我。
“你不过是盛年的消遣罢了,你不会真当自己是个宝了吧?”
“我要是你,就拿个破碗出去乞讨自食其力,怎么好意思在这儿赖着的。”
她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每说一句我的脸就白上一分。
江心月欣赏我的狼狈咯咯笑着,抬起脚在我脸上不轻不重地拍着。
“你啊,可真是倒贴的狗!”
拐角处脚步声传来,江心月一脚踩翻药水桶将自己浑身弄湿。
她哭的梨花带雨,就往地上一下下磕头。
“苒夏我错了!我不该让你给我按腿我不敢了!我现在就搬走!别打我!”
药水也将我浇了个透心凉,我哆嗦着撞进迟盛年震惊的视线中。
“苒夏,你们在做什么?!”
3、
迟盛夏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穿梭。
从前的迟盛夏会因为佣人给我喝的水太烫了,就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会在半夜腿疼时给我按半宿腿,哪怕第二天他要工作整天。
医生说我不能受寒生病,五大三粗的人开始变得细致,每天都查天气给我准备衣服。
湿哒哒的衣服黏在我身上,我打了个寒战。
迟盛年脱下外套,却披在了江心月的身上。
“你到底要闹多久?!心月是客人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江心月哭着缩在迟盛年怀里,眼底满是挑衅。
迟盛年将她打横抱起,只留给我背影。
我麻木地转动轮椅回屋收拾行李。
手机嗡嗡一声传进消息。
【既然你不愿意给心月处理,我带她去医院看看等会就回来。】
【她接了我公司的代言,不能有事,你懂事一点吧】
透过屏幕我都能看到他疲惫的眼睛,可他甚至没有问过我就定了我的罪。
他的心从来都是站在江心月那边的,我早该看清的。
天色渐晚,迟盛年彻夜未归。
第二天一早,新闻都在爆料。
【当红滑冰手江心月被爆与男友出入妇产科!二人好事将近!】
【江心月手中闪耀一人只能定一枚的精致戒指,二人情比金坚让人动容!】
配图全是迟盛年抱着江心月往医院里赶的样子,她的手上还闪着耀眼的光。
哪怕已经想好离开,可这么多年的依恋不是假的。
心脏仍旧传来细密地针刺痛意,良久我才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泪无声夺眶而出。
门被打开,迟盛年匆忙换了衣服才看到我。
他抱住我在脖子间亲昵地蹭了蹭。
“苒夏,等最近的活动结束我们就去领证吧。”
不等我回应,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便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再次离去。
我们相伴五年,可笑的是我们没有领证。
迟盛年说怕去民政局被娱乐记者报道,大家又用负面评价抨击我拖到今天。
所谓心疼只是假象。
傍晚我提上行李想离开,收到迟盛年的信息。
【苒夏,之前妈妈留下的项链我找到了,你来公司我拿给你。】
我呼吸急促了几分赶往公司,那是妈妈的遗物,什么都能不带唯独这个一定要带走!
可到他办公室时,平时灯火通明的大厦里空无一人。
我刚想给迟盛年打电话,一个醉醺醺的男人闯了进来。
“宁苒夏!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曾经我作为你的粉丝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用几十万就能向你老公买来你一晚!”
酒气让人作呕,男人邪笑着向我扑来。
我吓得转动轮椅朝着电梯过去,男人得意地在后面慢慢跟着。
在我即将进入电梯时又被扒住,半点前进不得。
“你还想去哪儿?逃得掉嘛你!底下全是我的人!”
男人的手落在我的肩膀带起一片鸡皮疙瘩,我手疾眼快举起旁边的灭火器往他头上砸去。
用尽所有力气进了电梯,我慌乱拨打求救电话摁下天台的层号。
电梯门一开,江心月扬着迟盛年的手机笑着看我。
另只手还拿着妈妈的项链。
我上前想抢,江心月往后一退半个身子都在天台外。
她身形颤颤哭的梨花带雨。
“苒夏我没有想抢走盛年!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中间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电梯门再度打开,迟盛年跑过来将江心月拽回。
他重重给了我一巴掌,我猛地被扇歪嘴角洇出血来。
迟盛年语气带着心痛,紧紧将江心月揽在怀里。
“你怎么变成这样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