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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贵娥身上都是尿骚味,四周的目光跟针似地扎着她,隐隐总听见“烂屁股,破鞋”之类的话。
又见辛卫东被雷凤兰劈头盖脸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她忍不下去了。
“我俩干什么好事了,我俩领了证,合法!刚才这疯丫头犯病吓死人了,我是逼得没办法才乱说的,都是假的,不算数......”
孙贵娥全部推翻之前承认的,妄图挽回什么,辛美夭笑了。
孙贵娥已经吃过一次大亏,突然心里没底。
“你你又笑啥,又想使啥坏!”
辛美夭扬了下眉,用近几人才能听见的声音。
“我记得你大女儿顶我妈工作的时候,我妈可没签字,你既然说闹,那就如你所愿,我们闹到厂里.......”
话说到这里,孙贵娥不敢再回嘴,雷凤兰也停下拳头,辛卫东赶紧爬走。
当初孙贵娥和辛卫东合谋骗雷凤兰工作的时候,那锅炉厂转让工作证明书上,可不就是孙贵娥出主意,让辛卫东造的假签名。
要是雷凤兰闹到厂里,到时候真假笔迹一对比,肯定露馅,她大闺女的工作就黄了!
辛卫东心虚地看了眼惊愣住的雷凤兰,也有了忌惮。
他心急地大吼。
“行了,都别吵了,雷凤兰,我辛卫东抛家弃女,不是人!我对不住你,这回满意了吧!”
吼完他扯了孙贵娥又想跑,辛美夭往左一步,又挡了。
她没了笑,声音冷得像冰。
“满意你大爷,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张嘴,别蠢得像两头猪,否则我不止闹到厂里,还要闹到派出所,让你们顿顿吃窝头。”
伪造签名,骗取国有正式工作,可不得蹲大狱吃窝头!
孙贵娥和辛卫东不敢再走,二人面面相觑,恐慌之余,同时冒出个念头:
不对!这丫头咋这么机灵!难道她不傻了!
辛美夭这回说话的声音不算小,旁边的人零星听到几个字,兴致勃勃地讨论。
“啥假签名?啥派出所啊,快,都仔细点听,辛卫东身上有事.......”
辛卫东僵持着,有些慌不择路,孙贵娥比他镇定,她识时务,心一横,认怂。
“是我们主动闹的事,我倒打一耙不知好歹!”
“当年我姐生完第一个丫头,还在做月子,我就和辛卫东鬼混!我们对不住我姐,还占我姐的房子,我俩该死,天打雷劈.......”
孙贵娥为了能保住好不容易从雷凤兰那里骗来的工作,彻底不要脸面,大声认了。
毕竟她为得到今天的一切,已经忍了二十多年,也不差再忍这一回。
孙贵娥道完歉,还装模作样地拉着辛卫东朝雷凤兰鞠躬,给雷凤兰恶心得不行,根本不愿意受,呸了一声挪开。
而周遭皆发出果然如此的骂声,但没法啊,街道办已经给发了结婚证,就是把狗男女拽派出所去,都管不了。
有几个婶子实在看不过眼,扔起烂菜叶子泄愤。
真不是东西!媳妇还在坐月子,男人就和表姨子勾搭上了,良心通通被狗吃了!
辛卫东和孙贵娥这回算是声名狼藉,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二人在众人的唾骂中,抱头跑了。
“吱呀”。
辛进楠关闭了自家院门,外头聚集的人,看了一出大戏,都心满意足上工去了。
今天这事有意思,够全厂热闹上好几天的了。
事后,雷凤兰魂不守舍地进屋。
辛进楠和雷小妮看雷凤兰神情不对,怕出事,就跟了进去。
辛美夭没急着进屋。
她懒懒坐进院中的破摇椅里,闭上眼睛,摇摇荡荡地晃着,独个儿晒起日头。
这会,她在想什么呢。
其实辛美夭这几天克制过,不去想的。
但那“大狼狗”的脸,总时不时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春日和煦,她懒懒睁开眼,红唇微翘,那模样艳得不像话。
好吧,既然克制不了,她就去找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