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拦住一辆出租车,迅速赶往医院。
我的心也随之母亲的病危,彻底对他死心。
2
我赶到医院还是迟了一步,没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料理完母亲的后事,我回到了家。
我抱着母亲的骨灰罐站在玄关。
指纹锁“滴”地亮起红灯。
原来他改了密码,我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传来女人的笑。
林小羽穿着我的新浴袍。
跨坐在顾明修腿上。
她把草莓塞进他嘴里。
红色汁液滴在浴袍领口。
可笑的是他一直嫌弃我给他买的这件浴袍土。
如今却陪林小羽穿起了情侣款。
“苏姐姐回来啦?”
林小羽晃手机,屏幕是我刚发的离婚协议邮件,“明修说你又闹脾气。”
她指尖划过顾明修喉结,“要不要我教你哄老公?”
“够了。”
我把骨灰罐放在大理石茶几。
罐身“奠”字那么刺眼。
“顾明修,签了。”
他头都没抬,仿佛我的事情他毫不在意。
“先吃饭。”
他扯过纸巾擦嘴,“张妈炖了你爱喝的花胶汤。”
“我妈昨天出殡。”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话。
我盯着他颈间的纹身。
他只是淡淡的说道:
“新纹的,林小羽名字缩写。好看吗?”
我冷笑:
“顾明修,你是在和我示威吗?”
“你知道吗?你在片场羞辱我时,我妈在医院咽下最后一口气。”
顾明修不屑一顾。
“又拿这种事绑架我?当年你爸妈把监控甩给我妈时,想过后果?”
“所以你搞垮苏氏,逼死我妈?”
我摸出手机,调出医院监控。
母亲被追债者殴打,顾明修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你在现场,却看着他们打断她三根肋骨。”
想起我可怜的妈妈,我声音哽咽。
顾明修起身,浴袍滑开,腰间露出红痕,不用想都知道是林小羽抓的。
“我不是让人送了急救费?”
他冷冷的说,仿佛我妈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五千块钱?”
我冷笑,“够买你半瓶威士忌吗?”
抓起骨灰罐走向书房。
“离婚协议在桌上,财产我不要,债务我担。”
“站住!”
顾明修拽住我胳膊。
“你以为离开我能活过三个月?你爸穷的连你的公寓都抵押了。”
“那又如何?”
“离开你就算饿死我也心甘情愿。”
“至少不用闻别的女人香水,不用被公开处刑,不用连母亲的命都保不住!”
顾明修的手劲松了松。
我趁机挣脱走向门口,却被他大力从身后抱住。
骨灰罐“砰”地砸在地上。
白色粉末洒下来,那一刻,我们都愣住了。
“苏晚晴你疯了!”
“这可是你妈!你就这么...”
“顾明修,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我尖叫着推开他,粉末沾满全身。
“你以为我不知道七年前那场醉酒,是你给我下的药。”
“然后把屎盆子扣在我和我爸妈身上,你不就想借此说服你父母和我离婚吗?”
“所以你妈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一直想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吗?今天我成全你。”
他愣住了。
林小羽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胳膊,“明修,咱不理这个疯子。”
“滚!”
顾明修转身冲她吼,林小羽吓得踉跄后退。
我蹲下身,用掌心捧起混着血和瓷片的骨灰。
顾明修也蹲下,指尖悬在我手背,“晚晴,对不起,我当初也是逼不得已。”
“别碰我。”
我躲开他的手,把骨灰拢进纸袋。
“这七年,我受够了你的侮辱。”
“可怜我一直还对你抱着希望。”
“可从你今天放视频开始,从你看着我妈被打开始,我们就完了。”
“现在,我连恨都懒得给你。”
我绕过他走向玄关,高跟鞋碾碎瓷片,像碾碎七年痴妄。
“苏晚晴!”
他在身后喊,声音发颤,“你要是敢走,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他。
曾经的顾大公子,威胁中带着慌乱。
“放心。”
我扯下婚戒,扔在他脚边。
“顾少,你想多了!”
电梯镜面里,我看着自己苍白的脸,紧紧了抱着母亲的骨灰袋。
“妈,我终于解脱了。”
手机震动,路枫发来消息:
“离婚诉讼成功,需要我帮你搬行李吗?”
我盯着屏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