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学校餐厅里,不,学校,什么学校?
上学的地方,什么时候上学?
“不要抵抗,克莱尔,没有这种能力,实太年轻了。”凯厄斯笑起来,他的笑声总带着股尖刻的味道。
不知道他说什么,可是身体的反应很大,似乎知道要反击凯厄斯的话。问题是的大脑一片空白,很多思绪都碎成棉絮,一吹就散。
不死心地要去抓住什么,手要伸出去,凯厄斯将的手又重新攥回去。
他抱着面对着深邃的黑夜,半眯着眼贴耳边轻声呢喃,“都忘记吧,明天开始,将舍弃任何过往。的生只有,没有任何东西能夺走的生命。”
“不,不对……”奇怪地想要迫切反抗他的话,这是不对的,可是哪里不对。
完全想不起来了。
车祸?那个金发女的鲜血变成了无数的血滴,散裂开。然后呢?
“就让这个世界重回无色的喧嚣中,将踏碎能力的色彩,征服。克莱尔,命令全部忘记。”凯厄斯居高临下,以一种蔑视的冷酷姿态说。
发现一切都远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他的声音是唯一的存,不断以倾轧打压排除异己的病毒速度,来填补遗失后剩下的空白思想。
无能为力地求他,“凯厄斯,停下。”不要继续下去,可是想不起来自己要他停止什么,就是拼命抵抗他,想不起理由。
“忘记它,忘记是一个类。”凯厄斯残忍得无动于衷,他对于弱小没有任何同情怜悯。
他不是蛊惑也不容软弱,就这样以铁血的杀气要将彻底碾碎。
被他的声音一直往下拖,浑浊的黑色洪流铺天盖地地淹没了,这是不对的,但是这种否认却让痛苦到产生痉挛的抽搐。
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睁开眼,发现自己医院里。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萦绕鼻间,有些茫然地伸出手去碰触那些爬到床头的阳光,一接触就反射性地躲开,却发现一点感觉都没有。
光线炽白,重新将自己的手摊到阳光下。
很温暖,没有灼烧感。有些奇怪自己过激的反应,觉得刚才应该做了个梦,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一个很漫长的梦,醒过来自己还是躺病床上。
侧脸,看着医院的窗帘,想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这个问题对来说很平常,每次能睁开眼都会觉得真是赚到,又多一天的生命。
不过医药费是一个大问题,亲朋好友真的不敢再劳烦。想起已经重组家庭的父亲,他一定不愿意去打扰他,听说弟弟出生了,他最近会很忙吧。
大学的同学也走散了,年初接到同学聚会的电话,听说他们都各自有了前程。
发现打电话的叫错了的名字,可能是他搞错联系。
联络本子上的电话号码密密麻麻挤成一堆,总会手急打错的。
三个星期前,终于得到机会出了一次医院,去公墓看望一下老妈。
“妈,过得很好。”蹲她墓前,真怀念老妈的手艺,自己的做菜的技术触目惊心。
太久没有跟别说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妈报告生活日常。最后坐到了地上,体力不支。摸摸妈的遗照,她笑得可真好看。
“爸爸也很好,不用担心,会照顾他的。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可以经常出差,看看各地不同的风景。是有点辛苦,不过薪水比同期的毕业生还要高很多。的老板看起来有点刻薄,但工作很认真,他说要给涨薪水。呵……”忍不住地笑起来,很开心。“还没男朋友,年底会考虑去找一个,然后带来给看。大家都过得不错,也是,生活真是美满啊。”
妈应该不会担心了,重新回到医院后这样想。
善意的谎言什么的,偶尔说几次有益身心健康。
今天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有力气,动动自己鸡爪一样的手指,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然后重新躺平,看着医院的天花板。尽量想些好的事情,这不容易,因为好事都被反反复复重温得差不多。
想起自己三天前看的小说,跟隔壁病房的一个产妇借的,是暮色电影接下来的小说,新月。就看了一半,看到爱德华离开了贝拉,然后贝拉发现了雅各布是狼……不错的情节,不过还是支持爱德华,就是不知道后面怎么样,因为产妇出院,书也还给她了。
相信男主角一定会回来,跟女主角大团圆,爱情小说都该这么写,不然作者会被扔香蕉皮。
总觉得爱德华跟贝拉这两个名字很熟悉,仔细想了想,不是小说也不是电影,更像是生活里的同学。
认识他们,甚至觉得忘记这两个家伙是不应该的。可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用尽了身体里的力量,想翻个身,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又突然想起,是不是还有一个很爱的舅舅。
可是大脑一片空白,将手慢慢放到自己胸口处,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因为连回忆的力气都没有。
疲倦地闭上眼,空气中的独属于医院的那种味道渐渐消散。萧瑟冰凉的温度又重新回归,蜷缩成一团,这可比死的时候还要疼痛难忍。凯厄斯的手指放的脸上,他似乎怕出问题,呼唤的声音很低沉。
困惑地重新睁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记忆还停留医院里,停留那个等死的重病躯体上。
“克莱尔?”凯厄斯欣喜地叫。
迷茫地看着他,突然之间就只记得这个家伙的名字,他长得还不错,这是对他的第一印象。
“凯厄斯?”奇怪自己怎么对这个名字印象那么深刻,却无法肯定这是不是他本。猛然回神,有些东西要溜走,连忙伸手去捞。
凯厄斯很快速地将的手又捞回来,与他十指交缠。“真完美。”他的深情毫无防备,就好像他已经清楚是属于他的。
认真地去观察他的脸孔,眼睛,包括他的嘴唇。觉得他称赞言过其实,可是黑暗里无法真正看清楚他的表情。
他的指尖抚摸着的脸颊,凉意渗透到的皮肤里,这个动作很轻柔,温度过低意思却很亲昵温暖。
们就这样静静地呆着,他替盖上毛皮被,坐床头低头看着。
想自己要不要故意假装一下,闭上眼像是很渴望安睡,好熬到明天。
凯厄斯应该没有发现,不知道如果再来一次,还能不能扛得住。上辈子的记忆最后一秒里,拯救了这辈子的记忆。
才发现,凯厄斯的能力竟然是强力催眠。查理,贝拉,卡伦一家,福克斯中学还有的所有事情,都他的命令下被卷碎。该庆幸他没法将手伸到的上辈子,只要拼命地回想,就能保住那些差点被卷走的记忆碎片。
太可怕了,吓出一身冷汗。如果刚才没有把握住,明天估计连卡莱尔是谁都想不起来。
因为有那么一段空白期,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敢动弹地眯着眼睛偷看他,看起来他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催眠是失效的。刚刚想松一口气,他戒备快速地转头,用一种怪异的姿势张望起来。
他看们四周的黑暗,黑暗里的各种家具及墙壁上的油画。难道他才发现这里的装修过于讨厌,一点都不适合他的身份吗?
“克莱尔!”他的咆哮来得过于突然,愤怒与不可置信他的声音里是那么明显。“根本没有没有忘记,对不对?”
他的反问根本就等于肯定句。
这个家伙的神经怎么那么敏感,什么都没说他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为什么它还?”凯厄斯厌恶地看着他的四周,又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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