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萧鼎亲口承认‘宗族为虎作伥’,岂不正好印证了他们的说辞?!”
此言一出;
冷宫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萧启的呼吸猛地一窒,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当然明白萧慧的意思。
这些年;
戍边十大将军以抵御外敌为名,拥兵自重!
对朝廷阳奉阴违,早已是心腹大患。
他们之所以还未公然反叛,不过是缺一个足以蛊惑人心的借口。
而萧鼎这份“罪己诏”;
尤其是那句“纵宗族为虎作伥”!
简直就是将这个天大的借口,亲手送到了那些叛将的手上!
一旦这诏书传出去,那些叛将完全可以说,连废帝都承认了皇室宗亲的不堪。
他们起兵,是为了匡扶社稷,是为了铲除这些“虎狼”!
到时候;
天下人心向背。
他们这些“新贵”,反而成了真正的乱臣贼子!
“混账!他是故意的!”
萧澈一直阴沉着脸,此刻终于开口。
“他这是要借刀杀人!”
“借那些叛将的刀,来杀我们!”
萧宁和萧婉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她们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但她们能感受到兄长姐姐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几乎要噬人的怒火和恐惧。
萧启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萧鼎。
那眼神是要将他凌迟!
“你好狠毒的心思!”
“你这是要让整个荒古帝国都为你陪葬吗?”
“让那些叛将得逞,天下大乱,萧家失去皇权正统,这就是你想要的?!”
萧启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鼎竟会写出这样一份“罪己诏”!
这哪里是认罪,这分明是拱火!
是煽动!
他恨不得立刻下令将萧鼎拖出去千刀万剐!
可理智却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冲动。
不行;
不能动他。
至少现在不能!
这个混账东西;
这个疯子!
偏偏是他们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是他们用来安抚天下,震慑宵小,甚至……
甚至应对那位即将到来的恐怖存在。唯一的依仗!
萧桓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嘴里低声咒骂着:
“这个狗东西,话里全是毒!”
“三哥,干脆一刀宰了他,省得他在这儿挑拨离间!”
“闭嘴!”
萧启猛地转头,狠狠瞪了萧桓一眼。
“你懂个屁!现在杀他?那咱们才是真坐实了乱臣贼子的名头!”
“到时候别说天下人,就连宫里的老东西们都能反了咱们!”
萧桓被吼得一愣,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但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嘀咕: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任由他在这儿耀武扬威?”
“那些戍边的老东西们可都盯着呢!”
萧慧转头看向萧启,强压着心底的不安,咬牙道:
“三哥,咱们得赶紧想个法子,把这火给灭了。”
“不然……那些边疆的叛臣贼子可不会给咱们喘息的机会!”
萧鼎懒洋洋地倚着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似笑非笑地扫过殿内众人:
“灭火?四妹这话说得有趣。”
“火已经烧起来了,拿什么灭?拿你们的命去填吗?”
“还是说,你们真觉得自己那点小伎俩,能挡住天下的风浪?”
“住口!”
萧慧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萧鼎,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天下风浪?”
“哼!那些个叛将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仗着几分兵马就敢造反?”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踏进皇城一步!”
踏踏踏!踏踏踏!
话音刚落;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紧接着一个禁卫军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钦天监急报,天象有变!”
“冷宫上空……冷宫上空出现七彩霞光,环绕不散。”
“兵器库中所有刀剑,竟……竟自发鸣响,声震九霄!”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萧启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罪己诏滑落在地。
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七彩霞光?兵器鸣响?”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侍卫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答道:
“钦天监监正亲口所言,‘帝星重明,妖星黯淡’,此乃……此乃天命所归之象!”
“监正还说,这分明是…是前帝正统复位的征兆。”
“而……而我朝气数将尽!”
“放屁!”
萧桓怒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命所归?气数将尽?”
“那老东西是不是活腻了,敢在这儿胡言乱语!”
“住手!”
萧启再次喝止!
脸色却比方才更加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
他转头看向萧鼎。
眼神复杂而阴鸷,是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可萧鼎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悠然:
“天象异变,兵器自鸣,这可不是朕能左右的。”
“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觉得你们这帮人,坐在这龙椅上,实在是不配啊。”
“你!”
萧启气得一拳砸在案几上,案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
可还不等他再开口,殿外又传来一阵更为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
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几乎是爬着冲了进来。
手中高举着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
“陛下!边疆急报!”
“戍边十大将军已集结兵马,一路势如破竹,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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