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爸爸，我考完都休息了好几天了，趁开学前……」
说到这我突然卡住了。
心里像压了块大石般透不过气，手指不自觉捏紧抹布。
改志愿的事，不知该怎么启齿告诉他。
就因为我恋爱脑，稀里糊涂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念大学。
未来四年……我都没法帮他摆摊，也没法帮忙照顾爷爷了。
更别说，那边学费和生活费比在内地高了不止一倍，就算申请到部分奖学金也不够。
越细想越觉得心惊。
自从五年前母亲生意破产，吞了整瓶安眠药离开我们后。
原本只贪图安稳的爸爸，打起精神，支起了这个烧烤小摊。
日夜辛苦，才供我读完了初中高中，还负担了行动不便的爷爷养老。
从前爸爸乌黑的头发，如今已隐隐冒了不少白发。
可我却那么不懂事……
脑子纷纷乱乱想着，心里悔意更深。
当时怎么就冲动受了陈佳佳的蛊惑呢。
我真该死啊。
恍惚着，手机突然响了几下。
陈佳佳的微信跳了出来。
【还在生气？】
【别忘了晚上的聚会。】
【结束后，我们再好好聊聊？】
我摁掉屏幕，没回复。
许是没收到回应不肯罢休，微信提醒声持续响个不停。
我木然穿手上的肉串，不想理会。
爸爸见状笑着劝我。
「佳佳约你出去玩吗？那你赶紧去吧。
「听说北大课业繁忙，趁没开学暑假抓紧玩，钱不够爸转给你。
「你都考上北大了，我怎么说也对得起你那早死的妈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小区谁不羡慕你爸爸，我也算是熬出头了，哈哈哈可给爸爸长脸了！」
爸爸美滋滋说着就要拿手机。
我赶紧擦了手拦住他的动作。
手机铃声却在此刻响起。
我还没摁掉，爸爸却笑着抢先接通，又把手机塞到我耳边。
对面立刻传来陈佳佳清润的嗓音。
「小气鬼，还生气呢？
「信息都不回了，真想和我绝交？」
见我不说话，她叹了口气，又接着道：
「好了好了，大少爷。这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周全。
「那你也得给我个机会弥补啊。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今晚蒋川生日要跟他女神表白，之前你还答应当氛围组配合计划呢……」
我冷冷打断她：
「我还有事，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