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有脸提这事!我父亲天天喝你熬的那苦药水,两年多了身体也没见好。”
“我看你就是靠着治病开药接近他,骗他说你是什么神医之后。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嫁给你这个废物!”
“明明我们家认识全市最权威的医生,孙老教授。可我父亲偏要让你给他治,也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如雪越说越激动,全然不顾宾客们的目光,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一旁的陈明俊得意地晃着脚,在场宾客也都是一副看我笑话的神情。
可他们搞错了几件事。
1、如果没有我的药,沈如雪的父亲在两年前就该死了。
2、当年是她父亲哭着求着我娶沈如雪的。
3、那个最权威医生孙老教授,是我太爷爷的学生。
4、沈如雪遗传自她父亲的绝症已经到了晚期,她没有几天可活了。
3)
陈明俊是和沈如雪一起长大的,算得上青梅竹马。
几年前他出国留学,说要留在国外做一番事业,可折腾了半天也一事无成。
之后他灰溜溜地跑回了国,而那天沈如雪接了他的电话后,便一夜没有回来。
第二天,沈氏集团的小沈总身边便多了一个贴身男助理。
我和沈如雪的感情本来还不错,可以称得上恩爱。
可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
此时眼看着面前卿卿我我的两人,我只觉得浑身沉重得像要垮塌下去。
但她终究是我的妻子,我不愿见她死去。
“就算要烧,能先让我看一眼书稿的内容么?”我哀求道。
沈如雪轻笑一声,问保镖要来了打火机。
“明俊,就在这儿烧吧,现在就烧,我也想看看六百万的火是什么样的。”
陈明俊笑着瞥了我一眼,摁下了打火机。
我鼓起力气冲了过去,想要抢夺他手里的打火机。
陈明俊被我撞倒在地,火焰也灼烧过我的手心,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两个保镖反应过来,将我死死摁住。
“这么想要啊?”
沈如雪晃了晃书稿,嘲弄地说。
“你给我六百万我就给你。啊不,夫妻一场我给你打个九折,五百四十万就行。现在拿出来,我马上把书稿给你。”
陈明俊也摆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如雪,你别为难林哥了,你就算打一折他也拿不出来啊。”
“他哪比得上你,放个火玩就花了六百万。这么多钱他卖假药卖三辈子都赚不来吧。”
我任由他们嘲讽,脑子里一片混乱,说不出一句话来。
“姓林的,我也不为难你了,要不这样吧。”沈如雪说道。
“你刚才抢打火机时撞倒了明俊,你给他道个歉,我就把书稿给你。”
人命关天,我也没什么放不下面子的。
“陈明俊,刚才对不起......”
我低着头说道,却被沈如雪叫停。
“喂,道歉是这么道的?现在,马上,给陈明俊磕三个响头。”
我呆住了,双拳紧握到失去了血色,牙齿也紧咬着几乎要碎掉。
我迟疑一会儿,还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样的屈辱,是最后一次了。
我只想救下妻子的性命,之后恩断义绝,随他们去吧。
沈如雪,我是爱过她,但也只到今天了。
咚,我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一下。
头顶传来陈明俊的坏笑和沈如雪的冷哼。
两下。
宾客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三下。
头顶传来隐隐的热感,几片纸灰飘落到我面前。
我抬起头,只见陈明俊手里拿着书稿,此时已经燃成了一团火焰。
我呆在那里,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我看向一脸嘲弄的沈如雪,吼叫着。
“为什么?不是说磕三个头就给我么?”
沈如雪没有理我,抚了抚落在肩头的纸灰,坐回了位子上。
这个女人不知道,她刚刚不仅彻底踩碎了我的自尊,踩碎了我曾对她的爱,也烧掉了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愤怒冲昏了我的头脑,我已经无所顾忌。
我要告诉她所有的真相。我大吼道:
“沈如雪!你以为我要这药方,是想救谁的命?”
4)
“沈如雪!其实你已经......”
一个巴掌重重落在了我的脸上,打断了我正要说的话。
我只感觉头晕目眩,一股血腥味涌进了嘴里,接着便整个人翻倒在了地上。
是沈如雪的两个保镖。
在她的授意下,保镖对我一顿拳打脚踢,我听到了骨头断裂和肌肉撕裂的声音。
接着他们便将遍体鳞伤的我拖到了会场门口,一把丢了出去,如同丢弃一袋臭烘烘软塌塌的垃圾。
会场的大门在我眼前缓缓关闭。
我布满血丝的眼睛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如雪斜躺在陈俊明的怀里,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而地上燃烧后的纸灰,被一阵风吹起,消散得无影无踪。
在地上躺了许久我才恢复了一些体力。
我扶着墙站起来,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回去了。
当然回的不是沈家,而是我自己的家。
我回到了入赘沈家前自己住的小屋,在药材柜里找到几味药,研磨熬煮后服下。
身上的伤痛轻了不少。
沈如雪和陈俊明那令人作呕的丑恶嘴脸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努力清空自己的思绪,终于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一阵敲门声将我吵醒。
我起身开门,没想到站在外面的是沈如雪的父亲,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女婿,我路过这里看到你窗户灯亮着。怎么自己回这儿住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沈总。”我冷冷地说。
“怎么叫我沈总,你和如雪吵架了?”沈父问道。
看来拍卖会上的事他全然不知。
“如雪被我惯的,脾气臭了些,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我一会儿就替你说说她,”沈父安抚我。
沈父一直对我不错,娶了他女儿后,待我像亲生儿子一样。我实在不忍心为难他。
“沈总,你的病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