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往下掉。
我紧忙闭上眼,深呼吸压下那不堪的情绪。
再睁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我点燃香烟,猛吸了一口,随着香烟吐出,最后那点难过的情绪也烟消殆尽。
谢肆然没发现我的不同,只是蹙眉去抢烟:
“是谁吵嚷着让我戒烟备孕的?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把烟给我,孩子不想要了是吧!”
我躲开他,吐出烟圈在他脸上:
“不要了。
“谢肆然,连带你,我都不要了。”
我是从孤儿院长大的。
因为原生家庭的缺失。
所以我格外向往亲情,向往温暖,向往幸福。
当初谢肆然和我告白时,我明确告诉过他:
“我从不玩玩,认定了就是一辈子。谢肆然你要是做不到,就别来招惹我。”
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甚至做到了有求必应。
在一起那天,他郑重地和我保证:
“黎曼,我们会有家,会幸福美满一辈子。”
我义无反顾地沦陷进去。
四年来,除了事关温幼舒,我们一直是学校的模范情侣。
尽管有温幼舒让我缺乏安全感。
可在谢肆然只是朋友的保证下,我只当他们偶尔的暧昧举动,只是因为太熟悉,忽略了边界感。
这些不快在温幼舒在国外找了男友,陷入热恋时告终。
订婚宴在即,我以为等待我的会是幸福。
可温幼舒分手回国,打破了我所有幻想。
让我清醒地意识到,从始至终谢肆然爱的,只有温幼舒一人。
谢肆然眼神危险地盯着我。
他好似不懂我为什么会突然变了态度。
良久后,他突然妥协:
“今晚算我不好,我保证等忙完这阵就陪你去毕业旅行,我们别吵了好吗?”
看着他伸过来,打算捏我脸蛋的手,我冷漠拍开,推门下车。
在谢肆然发愣的间隙,摘掉手链塞到他手上:
“既然是按照温幼舒手腕尺寸买的,当然只属于她,拿去还给她吧。”
“顾黎曼,你够了!”
谢肆然紧攥着手链和我对峙。
可我无心和他纠缠,打断道:
“我不想说更难听的话,你也没必要再在我面前装二十四孝好男友,就到这吧。”
我朝着他的反方向离开,谢肆然没有追,而是恶狠狠道:
“顾黎曼,马上滚回来我不计较,不然就算你跪在我脚下哭,我也绝不会原谅你!”
可回答他的,只有晚风,和我越走越快的脚步。
3.
我拉黑了谢肆然和他身边人的联系方式。
顺手清空了手机里有关他的一切回忆。
随意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
睡醒后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精神饱满后,我打算回一趟谢肆然的住所取行李。
本以为他会陪着温幼舒去狂欢,没想到刚开门手就被扣住。
我吓了一跳,抬头就对上谢肆然那副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眼。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还知道回来,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顾黎曼你真是长本事了。”
我拧眉甩开他:
“就算把你拉黑,你也有本事找到我不是吗?”
视线越过他,落在正坐在餐厅吃水果的温幼舒身上:
“原来是美人在怀。
“谢总不愿意费工夫找我,我理解,就是拜托您能不能别装出一副对我用情至深的表情,看了想吐。”
“嘴上功夫了得啊,怪不得只有她死了爸妈,这都是嘴欠的报应。
“这些年要不是我哥护着,她以为她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发脾气?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掂量掂量!”
谢若涵把还在滴水的钻石手链放到温幼舒手上:
“嫂子,已经洗干净了,还不赶紧戴上,这可是我哥的心意呢。”
“若涵!”
温幼舒脸霎时红了,飞快瞄了一眼谢肆然。
见他默认了,娇羞地把手链戴好。
谢若涵和谢肆然是堂兄妹。
我们三个同校不同专业。
最初谢肆然把我领去他们的小团体时,谢若涵就毫不隐晦地表现出不喜欢我。
不管我怎么努力拉近关系都无果。
谢肆然只好安慰我:“别介意,若涵是面冷心热。”
可温幼舒一出现,谢若涵立刻有了笑脸。
其中深意,我怎么会不明白。
不过是谢若涵认的嫂子,只有温幼舒一人罢了。
“愣什么神,还不赶紧滚过来帮忙,当初可是你亲自拍板说公司拉投资的事都归你,现在投资方对方案有异议,要是因为你丢失了这笔投资,你就等着滚出我哥的公司吧!”
谢肆然很有天赋。
从大一开始就摸索着创业。
我和谢若涵就跟在后面帮忙。
为了能时刻陪着谢肆然,我没正确定位自己的职位,甘心做个小助理。
工资没有奖学金高,但做得工作比谁都多。
只因我成绩优秀,所以所有重大合作决策都是我最终敲定。
从前不用谁趾高气昂,我就会利落把分外工作做好。
可此时,我冷笑一声道:
“谢肆然,我和你马上要订婚,她这样轻视我,你真的不打算管?
“还有,做方案不是我的工作,以前帮忙看得是情分,现在不帮忙也合情合理,她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做事!”
我故意说了这番话,就想看看自己在谢肆然心中的地位。
果然,他没有一点犹豫地站到了我的对立面:
“不是你说的,我们已经分手了?方案的事你要是不解决,公司也不用回了!”
四年来,谢肆然维护了我千百回。
可在温幼舒回国后,他连装模作样都不想了。
我勾唇一笑,点头道:
“别急,我马上滚。”
4.
我绕开几人,快步往卧室走。
拉出落灰的行李箱,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往里塞。
谢肆然跟着我进来,黑脸看着我:
“顾黎曼,你到底有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