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他手指却硬是扯开,然后将手指伸进我的唇里:“别咬伤自已了,痛,就咬着我,天爱,天爱,真好,要这样坚持下去。”
我说不出话,如果吸气太大了一点,也会扯到伤口,那是如此如此的痛啊。
他轻轻地吹着,像是哄孝子一样。
其实吹一吹,还是很痛的,就是心里会舒服一些,安慰一些。
换了个地方吧,有一张小床,我躺在床上,昏昏睡睡,一身的血腥味,可是莫离也不嫌弃,我每每一睁眼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他。
他眼里的痛疼,越积越是多。
他总是轻轻地拍着我的手,如照顾孝儿一样照顾着。
他低喃:“天爱,如此大的代价,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我抓紧他的手:“告诉我,莫离。”
“不仅伤了你,孩子也………。”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必要说得太清楚,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可是我昏迷的时候,我在大哭着,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啊,为什么不等等,为什么我不再坚强一点。
一个生命,值与不值,如何去衡量了。
如果在宫里,这孩子也还能留着吗?或是为了孩子,我继续那般半瞎着,直到身体承受不了。
乱啊,痛啊,火烧一般的痛。
被关着不知外面是什么时候,不知是什么样的光景。
刻意不想醒来,但是我逃避不开一切。
莫离还在照顾着我,他不会总是叫唤我醒来,灼痛到无法忍受的时候,他总是轻轻地给我吹着。
他会给我念诗,他说他会编小蛐蛐了,他说以后教我做油焖大是,以后让我自已做。
值与不值,莫离,不要再问我,越是问,我越是会痛。
我是不忍你死,可是我也舍不下孩子。
那是什么光景啊,我们都枯瘦得像是柴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