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堂笑吟吟地将徐光启扶起来,“徐家不用搬了。”
朱轩媖一愣,旋即泪水涌了上来。父皇心里到底还是念着自己的。一番心血终是没有白费。
“中宫还另有赏赐,不过比不得陛下。”马堂别有意味地望着朱轩媖,“娘娘还等着接见殿下。”
朱轩媖摇头,“我已非公主,当不得殿下二字。”她向马堂行了福礼,“民妇朱氏谢赏。”再抬起头来,已是满脸的泪水。她哪里不知道,郑梦境这是借着入宫谢赏的名义,让她再与手足聚一回,同父皇见一遭,上母后灵前拜一次。
全是圆了她最后的心愿。
徐骥抱着弟弟,喜不自禁,对着弟弟白净的小脸蛋亲了又亲。他们不用离开京城了,有赏赐的银钱,也可以雇佣几个仆妇,不必担心怠慢了自己的幼弟。
马堂走后,朱轩媖朝着宫里的方向拜了三拜。为人父母之后才真正明白些道理,今日这一回,不知道要费上父皇同郑母后多少心思。母后虽驾鹤西去,可自己还是一如既往有人疼着。
徐光启将圣旨供起来,上了三柱清香,与父亲、儿子拜了三拜。出来看到默默拭泪的朱轩媖,上前牵住她的手。
“辛苦你了。”
朱轩媖摇摇头,“不辛苦。”反握住徐光启的手,“我从来都不曾觉得辛苦。”
只盼这回父皇和太子弟弟能啃下宗亲这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