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沉吟了一番才道:“你的意思是,我先留在邺城寻师妹?可是那师父怎么办?!”
“你师父既然让你离开骨家来邺城,必然是有他自己的安排,”九姬道,“先生苦心,切莫辜负。”
琤玙却沉默了。
师父难道真的会……而且据师父所言,琉璃的体内也早已潜伏了此毒,所以琉璃以后也会死于此吗?
琤玙突然有些恨,恨自己不是真正的骨家人,不能与师父师妹共同承担厄运,真是枉费了师父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琤玙,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师父让你来邺城,正是希望你能探寻一番解救你师妹的法子呢。纵然他已回天乏术,可是你师妹毕竟还小,也许尚有一线生机也未可知。”见他犹豫,九姬又开口道。
真的是这样吗,师父他,真的是此用意?琤玙眼底有些迷茫,失了神的双眼渐渐聚焦于手中握着的那一朵几可乱真的明艳花朵上。
灼灼的色泽,刺痛了他的眼睛。
“好。”良久,琤玙抬头,眼神又恢复了清明,“我们先寻琉璃师妹,然后我要尽量带着师妹一同回骨家一趟!”
进退两难之际,必定要有取舍,琤玙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重了许多。
九姬青绫下的双眸看着重归平静的少年,淡淡抿唇:“好。”
一直到夕阳西斜,余晖涂满了整片西天之时,琉璃都躺在高孝瓘的屋脊上一动不动,狭长锐利的双眸只盯了一片深浅色泽的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往的小厮丫头们进进出出,却无一人察觉到房顶上还有个人在。
琉璃呆呆躺了许久,却突然抬手,将自己束起的发丝拽在了手中。
一缕墨色,静静流淌在布满了薄茧的白皙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