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经意的小细节,只怕都是自己的误会罢。
孟九姬此时却也很是纠结:眼前这个琤玙可不是公子琤玙啊,他和那个聒噪的男人可不一样,她不能再这样混淆下去了。
可是却总也情不自禁地想要去护着他,靠近他。仿佛这个神识封闭的琤玙,比起那个知晓了自己一切秘密的公子琤玙来,眼前的琤玙这样迷迷糊糊的模样,更让她觉得亲切,仿佛窥视到了那个完美玲珑的琤玙不为人知的一面一般。
这样的感情……她按住了自己的衣袖,算了,顺其自然罢。
三日后的子夜时分,长迎客栈唯有琤玙的房间依旧亮着一盏有些昏暗的油灯,骨七一身夜行衣如约前来。
“东西呢?”他蝙蝠一样无声地滑进半开着的窗子,嘶哑着嗓音问道。说完还环顾了一番四周,发觉今日孟九姬竟然不在。
琤玙一直枯坐在桌前许久了,见他终于前来,便站起身,将手中褐色的布包递了出去:“在这里。”
骨七一见便飞身来取,谁料琤玙却将手一缩,骨七扑了个空。
“这是做甚?”骨七眯起混浊的双眼,“怎么,又反悔了?”
“自然不是。”琤玙摇摇头,“我要你发一个毒誓,发誓以后再也不去找琉璃,我才能给你。”
骨七沉默了一瞬,便举起了左手,端肃道:“我骨七对天发誓,此生不再主动去寻骨琉璃,如有违背,天地不容,子孙断绝,我所谋之事皆不成,所求之物皆毁损,即便丢了性命,也绝不违逆!”
“怎样,可以了吗?”骨七问道,心中却嗤笑一声,呵呵,发毒誓?他骨七,此生最不信的就是天,最不屑的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