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南星,我知道你不容易,但现在也只有你能替西辞把债还完了。」
我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到现在还要帮陆西辞还亿万的债务,大哥,你说我是有多爱他啊。」
陆西辞脸上划过一抹愧疚,又很快消失不见。
温以宁跺跺脚,拉着他回了卧室。
房间的门没关紧,隔着一条走廊,我又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老公,你是不是还对她有怜悯之心?」
「怎么可能!」
陆西辞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像是掩藏自己的心虚。
「以宁,我多留顾南星几天,不过是想让她愧疚,甘情愿地去还那笔债。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对着她那张死人脸?」
后面的说话声越来越低,随即被一阵嬉笑和暧昧的喘息声取代。
听着二人一下又一下不加掩饰的声音,我从卧室床头柜里翻出结婚证。
一下,两下,三下......把它撕了个粉碎。
十年情意,两世的纠葛,曾经有多爱陆西辞,现在我就有多恨他。
床头大大的结婚照上他的笑此刻看起来无比的虚伪,我又拿起桌上的裁纸刀一刀一刀,狠狠地在他脸上划着,直到那张英俊的脸变得面目全非。
隔壁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您好,我想买一套婚纱。」
3、
第二天,我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陆西辞倚在门边。
他面有犹豫,似乎要说出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南星,我有个朋友,他地下拳场缺人,来钱快,虽然危险了点,但撑过几场,西辞的债就能......」
上一世,为了能尽快还清他的债务,我接下了这份工作。
灯光昏暗的拳场,所有观众在座位上鼓掌叫好,而我站在台上,几乎被那些大汉打到死。
可即便如此,陆西辞在接我回家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半点疼惜。
他只是问我:「还能坚持吗?西辞的债还没有还清。」
想到这些,心中一片寒凉的同时,我敷衍地笑了笑:
「谢谢大哥,我考虑考虑。」
出门后,我拎着包径直奔向婚纱店。
一番精心挑选后,终于选到了一套符合季家身份的婚纱。
只是刚付完定金,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试衣间传来。
「以宁,你穿这件真的太美了!」
我转过头,就看见温以宁穿着一件镶满水钻的拖尾婚纱,在镜子前转圈。
陆西辞站在她身后,眼里满是宠溺。
导购殷切地介绍:「先生,您太太身上这款纱,二十八万。」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卡。
「包起来,还有那件、那件,全都包了。」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手中的头纱。
五年前我和他结婚,求了他好久,他都不肯给我买婚纱。
他那时说公司刚起步,资金紧张,婚纱就先租一件,以后补给我更好的。
我信了,傻乎乎地穿着租来的婚纱,成了他的新娘。
后来再提起时,他不耐烦地皱着眉说:
「一件婚纱而已,穿一次就压箱底了,买来做什么?浪费钱。」
所以上一世直到死,我都没等到他承诺的那件婚纱。
陆西辞余光瞥见我,脸色微变。
「南星,你怎么在这里?」
他又看到我手中的头纱,眼中多了几分慌乱。
只是刚要开口说话,我就说了句「有事」,径直离开。
凭我对陆西辞的了解,他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果然,晚上他就找上了门。
「南星,你今天买头纱干什么?你要结婚?你不爱西辞了吗?」
他开门见山,死死盯着我脸上的表情。
我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真分不清他是在意我要和别人结婚,还是担心我改嫁后没法为他还债。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露出一抹似苦涩的笑容。
「大哥,人总要往前看,不是吗?」
这话似乎是逼急了他,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南星!你怎么能......西辞尸骨未寒,你怎么能......」
他攥着我的手,猛地按向他自己的胸口。
「南星,我知道你心里苦,我知道你放不下西辞。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成西辞。你听,我们的心跳都这么像......西辞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另嫁他人的。」
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里却想着没想到为了留下我还债,他什么恶心的话都说得出口。
真是荒唐又可笑!
我刚想抽回自己的手,就听一阵哭泣声在身后传来。
温以宁捂着嘴,震惊地看着我和陆西辞,双眼通红。
「南星,我知道你没了老公心里难受,可你也不能勾搭大伯啊!」
「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说完,他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陆西辞想追上去,可路过我的房间时,一眼就看到了被划烂的结婚照。
「南星,你怎么......」
我平静地打断他:「陆西辞已经死了,这照片我看着也渗人,早想处理掉了。」
卧室里又传来温以宁痛哭的声音。
陆西辞纠结了片刻,还是进了卧室去安慰她。
我站在走廊讥讽笑笑,而后拿着买好的头纱,离开陆家,上了季家来接我的车。
......
任由温以宁一顿哭闹后,陆西辞终于把她哄好。
夜深人静,陆西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分别时我冷漠的眼神。
他打定主意明天一早要再找我聊聊,甚至已经计划好了如何支开温以宁。
可等第二天早上,他推开我房间的门,却发现屋里空荡荡的。
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衣柜里面的衣服也一件没少。
只有洗漱台上的牙刷毛巾和几件贴身衣物不见了。
他猛地想起昨天在婚纱店,我手里攥着的那个头纱,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婆婆催促的电话打来。
「西辞,你怎么还不来,季家的婚礼你可不能迟到!得罪了季家得有的咱家好看。」
陆西辞虽心烦意乱,但也知道季家得罪不起,只得压下心头的不安赶往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