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欲望。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和一些,甚至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他把手里那块“罪证”轻轻放回案板,然后指了指那堆黑炭肉,又指了指自己,再做出一个“划开”和“烤”的手势,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用力点头,眼神无比真诚地看向王大锤。
意思很明确:别吵了,我砸了你的摊,我认。让我来重新烤这些肉,烤好了给你尝尝(当然主要是自己吃),算赔罪!
王大锤愣住了,铜铃大眼里充满了困惑和深深的怀疑。这妖怪……想干嘛?要动他的肉?他想吃?还是想下毒?刚才还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又要烤?这妖人行事,果然诡异莫测!
林小乐见他不信,急得抓耳挠腮。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同样黑乎乎的炭块,还有王大锤那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烤炉——一个破陶盆里装着些半死不活的炭火。他灵机一动,蹲下身,捡起几根还算完整的、相对干净的木炭(尽量避开那些沾了油污和泥土的),又指了指烤炉里的火。
他先是模仿王大锤刚才笨拙烤肉的姿势——把肉块直接怼到火苗上方,然后夸张地做出肉块迅速变黑、冒烟的样子,接着捂住鼻子,做出被熏晕的痛苦表情(表示:你烤得不对,会焦,会臭!)。
然后,他换了个姿势。他拿起一块木炭,悬空放在烤炉上方一段距离(模拟合适的火候高度),另一只手做出缓慢、匀速翻动“肉块”的动作,脸上露出专注、享受的表情,最后凑近鼻子深深一嗅,做出无比陶醉的样子,竖起大拇指!
“火!不能太大!不能太近!要这样!翻!慢慢翻!懂不懂?这样烤,才香!才好吃!”林小乐一边比划,一边用尽可能慢的语速,夹杂着几个他觉得可能古今通用的词,“火……翻……肉……香!好吃!”
王大锤瞪大眼睛,看着林小乐那套极其生动、甚至有些滑稽的“哑剧表演”。那意思……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这妖怪……在教他烤肉?嫌他烤得不好?
一股不服气夹杂着强烈的好奇心涌了上来。他烤的肉确实难吃,他自己知道。但这妖怪……难道真有别的法子?看他那套手势,好像……有点门道?而且,他那最后陶醉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难道他烤的肉,真能那么香?
再看看林小乐那张虽然狼狈但眼神异常明亮和笃定的脸,王大锤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反正这些肉也卖不出去,砸都砸了,让这妖怪试试?万一……万一真能变好吃呢?就算不好吃,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肉彻底毁了,跟现在也没啥区别。要是这妖怪敢耍花样……哼!他王大锤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你……你真会?”王大锤瓮声瓮气地问,带着浓浓的怀疑,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点位置,眼神示意了一下案板上的肉和烤炉。
成了!
林小乐心中狂喜,差点泪流满面。沟通障碍再大,也阻挡不了一个吃货对拯救美食的决心!他立刻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学着刚才王大锤的样子),眼神无比坚定:“会!包好吃!(Bro, trust me!)”
他不再废话,挽起冲锋衣的袖子,露出相对白皙的手臂——这又引来王大锤一阵惊奇的打量。林小乐深吸一口气,无视了那刺鼻的膻味和焦糊气,目光锐利地扫过案板上的“食材”。
第一步,清洗!这肉块表面沾满了灰烬和不明污渍,不洗不行!
他立刻扭头看向王大锤,做出一个“搓洗”的动作,然后急切地四下张望。水呢?洗肉的水呢?
王大锤这次反应倒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迟疑了一下,从摊车底下摸索出一个豁了口的破陶罐,里面装着半罐浑浊的、漂浮着可疑杂质的水。这就是他平时“清洁”用的水。
林小乐看着那罐“泥汤”,眼前又是一黑。这水……洗肉?洗完了还能吃吗?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指了指水,又做了个剧烈摇头和“不行”的手势,然后做出寻找干净水源的样子。
王大锤挠挠头,似乎明白了林小乐嫌水脏。他犹豫片刻,指了指不远处苏月娘那紧闭的院门,又做了个“讨要”的手势。意思是,干净的饮用水得去苏娘子那里要。
林小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起了那个在混乱中短暂出现、眼神带着好奇和同情的温婉女子。要水?现在去敲门?太耽误时间了!他饿!而且,那点水估计也洗不了几块肉。
算了!条件艰苦,只能将就!林小乐一咬牙,指了指破陶罐里的水,又指了指肉,示意:就这个吧,凑合洗!
他不再犹豫,直接抓起一块最大的、相对没那么焦黑的肉块(主要是膻味轻一点),忍着恶心,在浑浊的水里快速涮了涮,勉强冲掉表面的浮灰和大的炭粒。至于深层清洁?别想了!
下一步,改刀!这肉块太大太厚了,直接烤外面焦了里面都不一定熟!必须切小块!
林小乐立刻看向王大锤,做出了“切”的手势。
王大锤这次心领神会,赶紧从摊车角落里摸出一把……刀?
林小乐看到那“刀”的瞬间,瞳孔地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能叫刀吗?!那是一块锈迹斑斑、厚得离谱、刃口钝得像根铁尺的破铁片!刀柄缠着脏兮兮的布条,勉强能让人握住。这玩意儿别说切肉,切豆腐都费劲!这简直就是对“刀”这个字的侮辱!是厨房界的耻辱!
“这……这玩意也能切肉?!”林小乐指着那把“铁尺”,声音都变调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崩溃,“大哥!你这刀是从哪个废品回收站捡来的?还是祖传下来就没磨过?这刃口比城墙还厚!用它切肉?你是打算把肉砸成肉酱还是打算练铁砂掌?”
王大锤看着林小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再看看自己手里那把“家传宝刀”,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这刀……是钝了点,但……但能用啊!他平时不就是这么切肉的?虽然切得厚薄不均,块头巨大……
林小乐痛苦地扶额,感觉自己穿越后的第一场“厨艺秀”,就要被这把破刀给毁了。他强忍着把这“铁尺”扔进汴河的冲动,认命地伸出手,示意王大锤把刀给他。
王大锤迟疑地把刀递了过去。林小乐接过那沉甸甸、冰冷粗糙的“铁尺”,入手的感觉让他心都凉了半截。他试着用拇指轻轻刮了一下刃口……好家伙,别说刮手了,连点感觉都没有!钝得令人发指!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块勉强洗过的、湿漉漉的羊肉按在同样油腻腻、布满刀痕的案板上。双手紧握那沉重的刀柄(手感差到极点),高高举起,瞄准肉块的纹理(如果那还能叫纹理的话),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狠狠劈了下去!
“哐!”
一声沉闷的巨响,刀刃深深嵌入了木头案板里!肉块被巨大的力量砸得歪向一边,边缘处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子,根本就没切断!
林小乐:“……”
王大锤:“……”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劣质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的“滋滋”声,像是在无情地嘲讽。
林小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憋着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那把顽固的“铁尺”从案板里拔出来。再看那块可怜的羊肉,被砸得有点变形,但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