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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最后一块,等着他回来放上去,有做父亲的参与感。

意识蓦地回笼,顾言截然不同,我做什么都没了力气。

他体会到了不适应。

可我刚想开口,他的手机却传来一阵振动,我太了解他了,能从他唇角的弧度推断发信息的人是谁。

他张了张嘴,“算了,我要去做点年轻人做的事。”

临走前,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小......你儿子呢?”

可手机那头振动不断,他连听完我话的时间都没有。

你儿子......

我无助地坐了一会儿,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片段,像碎掉的玻璃瓶在我的肉里碾来轧去。

举起手机,“你听到了......我要收回我的公司,我要离婚。”

4

我生日那天,家里空荡荡的。

盯着瓶里的枯萎的玫瑰花,视线失焦。

保险柜的告白信全都被我翻了出来,这些全是顾言写的。

大学的时候,顾言给我写告白信,做蹩脚手工,在毕业典礼上当众求婚。

他唯一火的一次,是因为给我做的雕塑,没有技巧却罕见地能看出饱含的爱意。

那次他作为素人嘉宾上了综艺节目,在节目中当众告白,流量加身后毫不犹豫离开那个名利场。

顾家说这流量对他们大有助力,可顾言偏偏不爱家业。

我没办法不伤心,就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会为这份空虚落两滴泪。

紧接着,有个添加好友的消息。

还发来了一段视频,顾言在生涩地学打鼓。

所以,这就是他说的,年轻人做的事?

【嫂子,我叫秦依然,永不天亮乐队的鼓手。我怕顾先生忽略你,替他跟你报个平安。】

不愧是女鼓手,说话都是大大方方的。

我回了个,【有病。】

一直坐到天亮,我也没收到顾言的那声生日快乐,疲惫着去了公司。

公司所有人都在祝福我,也有人关心我为什么多了这么浓的黑眼圈。

顾言结束了一夜放纵,将蛋糕也拎了过来,恩赐般垂眸,“章程说是你生日,我忘了。”

蛋糕的奶油味香浓,可我犯恶心。

“是啊,和章程住一间酒店一起洗鸳鸯浴,我的生日还真劳烦您大驾光临。”

“公司业务越来越扁平,审美商业化太明显,发展不长,我有一堆事要忙,既然你不能恢复记忆,就别来打扰我工作。”

厌恶感摧毁了我的表情,我尽量让自己往工作上偏倚。

办公室陷入安静。

顾言眉间透出不悦,“你胡说八道什么?给你送蛋糕是我做错了?既然这样,以后你的生日,我也不会上一点心!”

他咬着后槽牙,脸色阴沉可怖。

视线落在我的手腕上,“这条水晶手链,是我送给你的吧,既然我们都没感情了,你也不配再戴。”

拿走了手链,他走的毫不拖泥带水。

我全身僵硬,抑制住唇角的寒战。

顾言不知道,我昨晚就见过那个蛋糕了。

在秦依然的朋友圈里。

【顾先生的心意,说是我在世界上的每一天都值得奖励,可是人家不喜欢吃蛋糕怎么办呀~】

我摸着空荡荡的手腕,狠狠扔了那个蛋糕。

5

桌上又出现了一个蛋糕。

“迟来的生日快乐。姜乐,你跟以前可不太一样。”沈淮序坐沙发上双腿交叠,眼神戏谑又充满同情。

我们去了楼下咖啡厅。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为感情困惑。”

沈淮序是律师,当年相亲的时候一脸傲气,说如果联姻对象是我,他可以接受。

我拒绝了,那时我真的以为和顾言爱能抵万难。

我尴尬失笑,“公司主要业务还是只能在国内,但我有去国外发展的想法,你帮我参谋参谋吧。顺便,我想要一份离婚协议。”

和他提要求,我毫不客气。

他轻笑了声开玩笑道,“行。顺便我也想想收你多少钱合适。”

相处熟稔的画面很快被人传到了公司群里。

小助理偷偷地问我,“您和顾总是不是闹矛盾了?”

我很疑惑,他们怎么关注起我的私生活了?

小助理义愤填膺地说,“顾总和那个永不天亮乐队都火了!”

经他们一说,我才关注了一下当天的娱乐新闻。

顾言和秦依然组成俊男靓女组合,在一次表演中,完成了鼓槌交替,像一幅世界名画。

永不天亮乐队的人气更是提升了一个档次。

更有人发现顾言是几年前那个在综艺上惊鸿一瞥的男人,大家的呼声越渐高昂。

只不过没人知道顾言和秦依然的关系。

有人称他们是刻在对方灵魂上的缪斯。

再看这些东西,我的心情越发平静了,至少不会再歇斯底里。

小助理还在愤愤不平,“当年顾总那个综艺,还不是您安排的。”

“没关系,都过去了。”

晚上我和我妈通了视频,小宝乖乖坐在地毯上摆弄积木,凉了的心终于被片刻捂化。

秦依然他们乐队好像办了庆功宴。

顾言晚上喝得醉醺醺地回了家。

他朦胧着挥舞着手要来抱我,眼中有一丝委屈,“姜乐,你怎么都不来抱我?”

“为什么没有醒酒汤了?”

“姜乐你去哪?宝宝,小宝呢?我......为什么我的头好晕。”

我站在黯淡的岛台灯下,静静地看他耍酒疯,“顾言,你现在不该来找我,知道应该去找谁吗?秦依然。”

他醉了,兀地显出几分深情来。

“姜乐,你怎么不问问我,万一是她身上有你年轻时候的影子,我失忆了才会那么痴迷她。”

我张了张嘴,半晌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也不想探究,在他要来亲我的时候合上了主卧门,任他在客厅自生自灭。

顾言哭了。

对,他变得令我都忘了。

他以前是很爱哭的。

尤其是在我们吵架,我不理他的时候。

6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尖锐的质问吵醒的。

门口,顾言眼中乍现几分锋芒,尤其是在看见沈淮序手中的早餐时更甚。

“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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