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烁进来,便遣退了左右的宫女,诺大的殿中只剩下了玺后与盛云烁母子二人。
盛云烁上前问过安后,玺后便着他坐在自己身旁。她眉间笼着淡淡的憔悴,虽仍是肌肤胜雪,但在近处,便见眼角与额头,皆有着脂粉掩不住的细纹。
盛云烁垂了眸子坐着,玺后眼中浮起一抹温润的目光,爱怜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额间脸颊。
“母后。”盛云烁低低唤了一声,并未躲闪。本来,他想起昨日二雷讲给他听的那些,心中极为不快,可此时,见玺后眼中的疲惫,他竟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就像刚刚在晨阳宫,他为了维护母后,丝毫不加考虑便承担了皇帝所有的责备。
“烁儿,你沉稳了许多。”玺后低低地亦是十分由衷道。
“为什么?母后,你要将他杀了?”他微微的蹙眉,带了一丝痛苦问。
“他罪该万死,本宫只不过是提前一步结果了他。”玺后眼中浮起一抹难得一见的寒光,盛云烁像是不认识自己的母后。
“母后明知烁儿要提审他,有重要的事要问明,却提前一步,将他灭口,却是何意?”他眼中带着几分怨愤与不解,亦有着深深的痛色。
“有些事情,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更好,不该追查亦不能再查,不如让它石沉大海的好,烁儿你向来聪明,必明了母后的一片良苦用心,你又何必如此执着。”玺后望着盛云烁决然道,眼中是无比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