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不管如何,仍是值得庆幸,乌云柏隽,你知道么?你终于能保住了性命。
澄雪轻轻握过他的手,发觉他的手掌亦是冰凉,她将他的手在自己手心捂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手心亦是冰凉,便将他的手放进墨绿色的绣被之中,又用力为他掖紧了被角。
不多时,那位军医的助手又送了煎好的药汤进来便离开。
一碗药,一点一点,喂得很慢,澄雪却颇有耐心,药冷了又去热,反复折腾了数次,好不容易才全部喂完。
接连两日,隽王一直昏睡着,澄雪亦是衣不解带地陪在他的榻前喂水喂药,细心照料。这天夜里,澄雪守在隽王榻前,因太过劳累,不知不觉便伏在榻边睡着,这一觉竟是睡至天亮时分。
隽王从榻上睁开双眼,环视周围,又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仍旧隐隐作痛。
澄雪伏在他的身边睡的香甜,如墨的发丝凌乱地铺在他盖的墨绿色的绣被之上。
他忍着痛,勉强支撑着身子坐起,右手扯了被子一角盖在澄雪身上,他默默回想着过往发生的一切,心中明白那踌战早已结束。
他再次低头望向榻边如婴孩般睡得深沉的澄雪,伸手将盖住她半边脸颊的一缕发理到脑后,她粉白精致的小脸便展露无遗,纤长的睫铺在眼睑,微微翕动,像即将飞去的黑蝶展开的羽翅,她的唇小巧透着樱色的光华。他望着她,眸底不觉浮起几分宠溺的温润,唇角亦浮起恬淡而满足地笑意。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格,洒进大殿,亦让他眼睛刺痛。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不太真实,就算真实,亦是难以捕捉。脸上的笑意消散,一抹淡淡的凄凉浮起在眉间。
雪儿,就这样,有你静静地守在身旁,即便时光就此静止,柏隽别无所求。繁花似锦,锦绣满堂,皆比不过有你在身旁这一刻的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