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段锦章一家人出现在那里。
周妈妈第一眼,就去看王学静,看了,心上就泄气起来。
王学静,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小圆领的衣领上,露出一串珍珠项链,与耳上一对珍珠耳环,对映成趣,看着珍珠的光泽与形状,就知道,它们都是价格不菲的东西。
周妈妈有些心虚的,摸了摸指间的钻戒,是周爸爸三年前,发了论文的稿费,买给她的,可是,很小的,但多少的,让她有了些自信。
段锦章一一的介绍着。
这是周伯父,周伯母,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两边,都一一的握了手。
握手的瞬间,周妈妈看到,王学静递过来的右手上,无名指上,一枚深绿色的宝石戒子,款式与色泽,一看就是,系出名门,价钱定也便宜不了。
突然的,就败下阵来了,周妈妈撇撇嘴,坐到了一边。
周小雅知道一向爱说爱笑的妈妈为什么沉默,她不知道如何来缓解,只有搭手到母亲的手上,以示安慰。
段显不是第一次见周云帆,他从开始知道周云帆在自己妻子心中的地位时,就明查暗访着。
可是,此时直正的面对了,才更感觉到,周云帆的睿智与沉静。
原来,自己妻子喜欢的,是这类型的男人,段显心里有了计较。
一餐饭,只听得段锦章的声音。
一向健谈的周妈妈哑了声,别的三个人,更是不说话了。
各有心事,他们断想不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曾经的情敌,却成了儿女庆家。
------
回到家中,周妈妈就坐在床上,只用一只手,转着另一只手上的钻戒,一下下,眼睛飘在别处。
“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周爸爸一边的擦着刚洗完的头发,一边的走进卧室来。
周妈妈不说话,周爸爸坐到她的身边来:“吃饭回来,你就没有什么话,怎么了?”
“同样是女人,她生孩子,我生孩子,为什么,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我,却是老太婆了!”周妈妈气恼的道。
周爸爸看着周妈妈的样子,不由得轻笑起来。
“你还笑,见到老情人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带着我这个糟糠之妻,脸上无光呢!”周妈妈更是生气,原还指望着他能安慰自己几句呢,不想,他竟笑了起来了。
“怎么是老太婆了,前几天是谁回来说,有人看了她与女儿走在一起,还以为她们是姐妹呢?”周爸爸轻笑道。
“那不过是人家恭维我!”周妈妈自暴自弃道。
“糟糠妻吃起醋来,还是很有趣的,你看你,又不是孝子了,又闹情绪!”周爸爸说,手揽上妻子的肩上。
“我才没有吃醋呢!”周妈妈不好意思的说,周爸爸的手,温柔的搭在她的肩头,让她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去伤神,这样大的年纪,再吃醋,还真是怪难为情的。
“说慌了吧,你脸红了,从年轻时起,你一说慌就脸红,还反驳什么,我这样在你的身边,再说,我们还有着那一双儿女呢,都不能给你当定心丸吗?”周爸爸说,兀自好笑。
周妈妈真的不会说慌呢,被丈夫说中了,就回手去推他,两个人跌到在床上,都觉得好笑起来,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笑声还不曾停下,周爸爸突然的拽了周妈妈的手,深情的说道:“其实,我一直没有向你说句谢谢,谢谢你当年,走进我的生命,让我空虚的生命完满起来,谢谢你给我的一双好儿女!他们让我觉得骄傲!”
周妈妈眼中充满了泪水,只感动的说:“我真怕你会嫌弃我,她还那样的美,我才知道,她原来 这样的好!”
周爸爸搂着她在怀中,轻轻的抚着她的脸说道:“在我心里,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从你成为我的妻子那一刻起!”
-------------
段家豪宅内。
王学静洗了澡,擦干了头发,披着睡袍走到梳妆台前。
抹了些化妆水到脸上去,轻轻的拍着,眼睛闭上来,她看到周云帆,还有他的妻子,看到,他宠溺的看着他妻子的眼神。
王学静轻轻的笑了,嘴边一道完美的弧线,难怪他不肯许自己来世,可以看出,他是爱着她的妻子的,他有一个美满的婚姻,自己,是不是该祝福他。
这时,门锁拧动的声音,她并没有锁,听到有脚步声走近来,停到她的身后。
一双手,轻轻的抚到自己的眉心,慢慢的抚开,再抚开。
段显站在王学静的身后,轻声说:“皱着眉,可是,容易长皱纹的!”
轻轻的睁开眼睛,段显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穿着同质地的睡袍,也像是刚刚洗完澡的样子。
“你,有事吗?”王学静问,问过后,就后悔了,因为见到段显眼中的阴沉。
“我来我妻子的房间,还要有事才能进吗?”果然,段显口气酸酸的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学静解释道,镜子中,段显低下头来,他的脸与她的,相贴到一起。
“学静,我知道你今天不开心,是因为他的缘故!”段显道。“如果我放你自由,你想要吗?”
“自由,什么意思?”王学静诧异的道。
“今天,你有没有后悔,我是说,你见到了他……”段显有些没底气。
“是啊,见到了他,他很幸福,他有一个爱他的女人,而且,我看得出,他也很爱那个女人!”王学静说,她要站起来,轻声道:“但如果,你不想与我在一起了,我是可以成全你的!”
段显的用压了些力道:“我怎么会不想和你在一起,是你一直没有成全我和你在一起的心!”
王学静的脸红了些,她去解自己耳上的耳环,手抖着,解不开。
段显在她身后,慢慢的帮她解开来。
他的手,又解开她颈上的项链,手一松,项链掉到睡袍中,王学静感觉到那冰凉顺着前胸一径的滑下去,落到地面上,发出哗啦一声。
她要弯身去捡,可是,他的手压到她的肩上来,他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只求你的成全,我爱你的心,从开始到现在,从没有变过!”
耳上热得很,从没有过的激动,溢满了王学静的心头,段显的双手,很热,如烫在她的肩头上。
但很快的,在她的默许下,那滚烫的手,开始伸到她的睡袍中。
段显看到梳妆台镜子中,王学静低垂的眼敛,他的心头狂喜,他能感觉到她身子的微颤,不同于这数十年来的冷凉凉。
她的肌肤还保养得甚好,而且她是那样的敏感,能感觉到,她皮肤上,起了一层的小疙瘩。
段显感觉到身子一紧,他轻声说“学静,我可以吗,再拥有你!”
她的睡袍,里面,是一件真丝的睡裙。
他买给她的,可是,他见她从来没有穿过,而压了这许多年,他竟欣喜的看到,她把它穿在身上。
再不去问,他已经知道答案,他伏下身子,亲到她的脖颈上,他虽然常常夜半登她的门,却从不曾这样,有过亲吻与爱 抚。
现今,只如弥补般,他吻着她光洁的肩头。
段显拉她起身。他轻声道:“我想睡在你这里,以后,也要一直的睡在这里,那间房太空,我常会觉得孤独!”
王学静只说道:“我早就没有锁过门!”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