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小五,怎么样?”靳扬问靳辰。
“没事。”靳辰垂眸掩去眼底的一道暗光,拿出随身携带的金针,给靳放扎了几针,没过多久,靳放就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老爹,你没死。”靳辰看着靳放说。
靳放扶额,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死,他家这个丫头真的是,就不能有点温情吗?
靳放感觉头还有些疼,他被靳扬扶着坐了起来,突然神色有些紧张地问:“皇上呢?皇上怎么样了?”靳放是被人偷袭的,而偷袭他的人武功极高,他被打了一掌,就晕了过去,当时夏皇还安然无恙,后来发生什么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皇上驾崩了。”靳辰神色平静地说。只要靳放没事就好,至于这到底是谁在搞鬼,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了,因为靳放中的那一掌,带着很明显的正阳门内功的刚烈之风。正阳门,活着并且在这边的人,总共也就没几个……
靳辰一开始就觉得,没落的舒家根本不敢有谋反之心,舒贵妃也一向胆小怕事,而夏毓良就算有野心,实力却是个渣渣,脑子也很一般,这也是为何夏皇根本没有要立夏毓良为太子的原因。而夏皇是突然横死的,他就算提前写了传位诏书,也不可能交给夏毓良,传位诏书上面还正好是夏毓良的名字,这么漏洞百出的一出戏,简直是在嘲笑靳辰他们的智商。
所以夏毓良和舒贵妃极有可能是被人蛊惑利用的,而幕后之人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夏毓良活着,而是用了延迟发作的剧毒,让夏毓良什么都说不出来就毙命了。
刚刚靳辰查看过夏皇的尸体,夏皇中的并不是什么奇毒,只是江湖上常见的一种剧毒,可致人瞬间毙命。而靳放在夏皇中毒之前就被高手偷袭打晕,之后夏皇才被下毒害死,夏毓良武功不济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靳兄,皇上十天前才密诏我们谈了传位之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安平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十天之前,夏皇不知为何突然召见了安平王和靳放,还有朝中的另外两位元老,让他们亲眼看到了传位诏书,然后把传位诏书交给了靳放来保管,此时传位诏书就在靳家的祠堂里面放着,夏毓良却搞了一出莫名其妙的假诏之戏。早已经知道夏皇要传位给谁的安平王夫妇,怎么可能会相信?
听闻夏皇已死,靳放眼底闪过一丝痛色,站起来说:“我这就出宫去取诏书,明日早朝宣读!”
靳辰表示不管夏皇是未卜先知还是为了以防万一,如今既然有了真正的传位诏书,那就很好办了。按照诏书上面来办事即可,夏国乱不了。而她接下来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最好不是她想的那个人,否则他们下次再见,真的要你死我活了……
靳扬留在了宫中,暂代禁军统领一职,以防出现什么乱子。安平王一家也都没走,安平王妃坐在夏皇床前不住地流泪,齐皓诚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好奇地问安平王:“父王,皇舅舅把皇位传给谁了?是夏毓信吗?”如今剩下的三位皇子,有两位不仅出身低年纪小,而且还傻乎乎的,相比较之下,也就只有夏毓信的可能性最大了。虽然夏毓信这个人自负骄横还很冲动,但无奈夏皇那些出色的儿子这会儿都不在了,齐皓诚想了想夏毓信当皇帝的情景,莫名感觉有些不爽。
安平王眼神复杂地看了齐皓诚一眼说:“你明日一早随为父去上朝,到时候就知道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卖关子?”齐皓诚撇嘴,“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了!父王你照顾好母妃,我先出宫了,晚秋和孩子都还在靳家呢。”
“你去吧,记得明日一早去上朝。”安平王微微点头说。
“知道了。”齐皓诚话落,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了。他之前带人去舒贵妃的宫殿,发现那里的宫女太监都已经死了,而夏毓良的人也都中毒死了。齐皓诚知道,搞鬼的另有其人,夏毓良和舒贵妃不过是当了靶子而已,被利用完就被灭口了。只是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齐皓诚不确定,但他总觉得靳辰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明天问问好了。
靳辰陪着靳放回到靳将军府之后,两人就分开了,因为靳放要去取传位诏书,然后再进宫去。而靳辰在快要回到星辰阁的时候,才想起来她忘了问靳放夏皇的传位诏书上面写的到底是谁。靳辰自己想了想,除了夏毓信之外也想不到别人了。想到夏毓信,靳辰直觉他不可能是一个好皇帝。不过安平王和靳放肯定都会按照夏皇的旨意来办事,他们这么忠心,做不出谋权篡位的事情来。
夜已经深了,靳家没能团聚的家宴早已经散了,星辰阁里还亮着灯,窗户也开着。靳辰在楼下飞身而起,直接从窗户飞进了二楼,还没落地就被躺在窗边看书的墨青伸手抱住了。
靳辰靠在墨青怀中轻声问:“孩子们都睡了?”
“小夜在向谦那里,两个小的都在司徒那里。”墨青说。
靳辰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空空的根本就没有孩子。她抱着墨青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偷袭我爹的人用的是正阳门的武功。”
靳辰并没有跟墨青说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一句话墨青就已经猜到了大致的来龙去脉。靳放自己武功是不弱的,所以事实不会是靳放眼睁睁地看着夏皇毒发死在他面前,因为那样的话靳放最可能做的是第一时间回来找靳辰去救夏皇,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更不可能束手就擒,事情早就闹大了。靳辰的话让墨青知道,有高手在搞鬼,而且是一个修炼正阳门功法的高手。
“你担心是南宫离?”墨青看着靳辰问。
“不是担心,我只是不希望。”靳辰微微摇头。
“未必是他。”墨青轻抚着靳辰的长发说,“曾经这边正阳门的四个人,也就只有西门擎确定已经死了,东方木应该还活着,北堂黎和南宫离也都活着,而且还有可能是东方云祁。”
“我知道。”靳辰微微点头,“真正修炼正阳门的正统功法到高手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东方木不知道躲在哪里,北堂黎看着无欲无求,南宫离已经摆明了要帮东方云祁,所以南宫离还是有嫌疑的。”
“杀了夏皇,然后呢?”墨青看着靳辰问。
“夏国的皇子已经没有像样的了,杀了夏皇,不管是哪个皇子继位,对夏国来说都不是好事,就算没有动乱,就算靳家和安平王府尽全力保夏国安定,有一个昏君在,依旧可以让夏国走向灭亡。”靳辰神色淡淡地说,她猜测这就是幕后之人的目的。
墨青唇角微勾:“刚刚死去的那个夏皇应该没有那么蠢。”
“不重要了。”靳辰微微摇头说。
墨青笑意加深,靳辰在想别的,并没有意识到墨青在暗示什么,不过墨青想,等到了明日,很多事情都会定下来的,到时候就会知道他的猜测有没有成真了。
靳放入宫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而夏国的两位元老大臣也连夜被叫进了宫中,靳放安排了比以往多几倍的官兵在深夜的千叶城大街上巡逻,其他官员甚至很多百姓都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靳辰和墨青睡得还不错,因为孩子们都不在身边。天色刚亮,千叶城皇宫的方向响起了丧钟的声音,这是只有在历任皇帝离世的时候才会敲响的钟声,向世人宣告了夏皇的死讯。
这太突然了,可以说毫无征兆。百官一个个都面色惊异地入宫,低着头站在了朝堂上面。而记得安平王昨夜的嘱咐,并且很想知道下一任皇帝到底是不是夏毓信的齐皓诚,也一大早就进宫了,作为安平王世子,他还是第一次去上朝。
披麻戴孝的夏毓信,带着两个年幼的皇子,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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