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死去的富豪陆承业唯一的侄子。
他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开口,强大的气场就让江澈和沈薇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个保安迅速出现,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江澈。
“把他们扔出去。”
陆凛淡淡地吩咐。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超过一秒,而是落在了依然跪在地上的我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审视。
江澈被拖走时还在疯狂地咒骂:“沈晚!你给我等着!你别想拿到一分钱!”
沈薇尖叫着,手机掉在了地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我和陆凛。
还有我嘴里那颗可笑的宝石球。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然后,他蹲了下来,视线与我持平。
“看来,想给你套上项圈的人,不止我叔叔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江澈的咒骂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冷。
我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他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告诉我,当狗的滋味,怎么样?”
3.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张开嘴,让那颗沾着口水和草屑的宝石球,“啪”的一声掉在他昂贵的手工皮鞋上。
陆凛的眼神骤然变冷。
但他没有发怒,只是缓缓站起身,用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我弄脏的鞋尖。
“有骨气。”
他轻声说,“就是不知道能撑多久。”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仿佛我只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动物。
那一天剩下的时间,再没有人来打扰我。
傍晚,我收到了银行的转账短信。
一百万。
分文不差。
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这笔钱全数转给了江澈。
几秒钟后,他回了一条信息。
“收到了。”
紧接着,是沈薇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江澈依偎在一起,面前是米兰大教堂的夜景。
他们手里举着香槟,笑得灿烂又讽刺。
江澈的另一只手,亲密地揽在沈薇的腰上。
他们用我的卖身钱,去国外逍遥快活了。
我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扔进了冰水里。
屋外,毫无征兆地开始下起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木屋的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很快,屋顶开始漏水。
一滴,两滴,冰冷的雨水滴在我的脸上。
我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垮塌。
就在这时,主宅的大门开了。
陆凛站在门口的光影里,冷冷地注视着狼狈的我。
他没有说“进来吧”,也没有说“过来”。
他只是用一种呼唤宠物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Lucky,进来。”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晚。
只要我爬进去,明天一早,我就可以拿着钱离开这个地狱。
只要再忍最后一次。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刺眼的照片,江澈和沈薇幸福的笑脸,和我脖子上的项圈,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为我敞开的大门走去。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陆凛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
看着我走向他,眼神里是驯服猎物后的满意。
4.
我走到了陆凛面前。
在他以为我会低下头,等待他的抚摸时,我站直了身体。
积攒了三天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冰冷的平静。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合同,是扮演陆承业先生的狗,不是你的。”
陆凛的眼中闪过讶异,随即被一种更深的、饶有兴味的笑意取代。
“有意思。”
他微微勾起嘴角,“但你没搞清楚状况。现在,这座庄园,我说了算。”
他没有再强迫我,而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我不想我叔叔的遗产,在正式交接前就因为淋雨感冒而贬值。”
他的话里全是商人的算计和嘲讽。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径直走了进去。
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住我,但我感觉比在雨里还要冷。
他随手扔给我一条浴巾。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明天还有一场重要的表演,你最好保持最佳状态。”
我这才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套干净的女士衣裙。
那是一条黑色的、款式保守的连衣裙。
“这是......”
“明天律师要来宣读我叔叔的遗嘱。”
陆凛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又危险。
“按照他的遗愿,Lucky必须在场。我总不能让你穿着这身去见律师吧?”
他晃了晃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毕竟,你可是他最重要的客人。”
最后一晚,我睡在了客房。
柔软的大床让我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那条黑色连衣裙,摘掉了脖子上的项圈。
当我走出房间时,张姨已经在门口等候。
她的眼神比之前多了一丝复杂。
“沈小姐,律师已经到了。”
客厅里,坐着几个神色各异的人。
他们是陆承业的远房亲戚,此刻都用一种贪婪又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彼此,以及站在客厅中央的我。
我的出现,让客厅瞬间炸开了锅。
“她是谁?”
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尖声问道。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陆凛从楼上走下来,语气淡漠地替我回答。
他示意我坐在一个靠近壁炉的单人沙发上,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