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暖推门进屋,闻到了一股烟味,宁夏坐在客厅,指间夹着烟,看她一眼继续抽烟。.
席暖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坐过去笑着问:“怎么了?”
“回家看不到你烦,你上哪去了?”
“有点闷,在外面散了会步。”
她特意没让李沫几人跟着,有些事不能说,说出来会带来不必要麻烦,宁夏眉头轻微跳了下,眼神越发的寒。
“怎么了?”
席暖试探着问他,揣摩他表情里的含义,如果他知道了,她就坦白说。
宁夏吸了口烟,“我想吃小笼包。”
“现在?”
小笼包做起来很麻烦,现在都晚上八点多了,她不想做,有点为难。
宁夏看在眼中,用力撵掉烟,冷冷说道:“不想做就算,千万别勉强,好像我强迫你一样。”
“你刚才看到了吧,我刚和卫良哥在外面坐了会。”
“这跟我想吃小笼包有什么关系?”
宁夏不耐烦了,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席暖低头,捏紧手往厨房走去,“那你先看会电视,饿了厨房有饭菜,我可能要做好一会。”
厨房里不时传来声响,宁夏听得一阵头疼,倚在厨房门上盯着她看,席暖低头调馅,他知道她在忍,她对着他一直在忍,因为席晨!说到底,他们之间不就是场游戏么。
“我很难忍受吧?”
席暖手顿了下,摇头没说话。
宁夏头抵在房门上,不轻不重地笑了下,轻蔑的,张狂的,“就算是,你也不敢承认,你们啊,都是一样的,矫情。”
都是一样的,利用他,奉承他,讨好他,她们喜欢的不是宁夏,是宁夏手里的权势,是他背后强大的宁家财力。
席暖放下筷子抬头,眼睛透着丝红,要忍不下去了,“不然呢?宁夏,你想要什么呢?我靠近你,你排斥后退,我退后了,你逼着我上前,明明是你要折磨我。”
“……”
她说完,突然又觉得好笑,自嘲地笑了声,继续调肉陷,“其实你知道的,卫家不干净,我也知道,爷爷把宜正给我,可是我有什么?席宴在宜正那么多年,我怎么和他斗,我要有靠山!我爬的这么快,就是靠着卫良的支持,我当然想抽身,但难保卫家没有留后手。小晨还没出来,我得给自己留后路,卫良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他对我有心,我好好利用,将来没准能救我一命,就是这么简单,随便你信不信。”
“真的只是利用?那你对我也就是利用吧?”
她解释了,他却不能释然,其实他和卫良是一样的,不同的是他的价值更大,所以她才做出了比对卫良更大的牺牲。
“宁夏,你忘记了么,爱情游戏。”
席暖心里有气,摔了面回了一句!
“……”
宁夏像被人狠力一拳打在心上,瞬间抽搐了下,心猛地震了下,他被这种虚假的温馨美好迷到失了心智,竟然忘记了两人的约定。
他曾经经历过一次,至今都没有走出来,伤疤都还没有好,竟然就忘记了疼,宋颜都能骗她,何况是席暖!
“别弄了,我不吃了。”
他撂下一句话离开,席暖停手,听到他上楼的声音,她手撑在桌面上,幽幽吐出口气,“席暖,为什么要惹怒他?你也不愿意装下去了么?你比他又好到哪去?”
她洗了手坐到沙发上,突然想起他没吃饭,换作从前,她会端上去送到他床头,努力讨好他吧,今天却格外任性起来,怎么都不想上去。
她抬手按着额头,一阵心烦,小布丁软绵绵叫了一声,爬到她膝上蹲着,她看到小猫,神智清醒了几分,想挽回,冷战吵架是下下策,沟通解决才是正解。
她拿过手机删了又删,过了十分钟才发了条信息过去:对不起,原谅我吧,你明明知道你和卫良不一样的。
她发了信息就靠在沙发上等,过了十分钟,忍不住有点焦躁,手机跟坏了一样,不肯吱声,她叹气,想了想,到底不愿意这样冷战,抱着小布丁到书房去。
她撕上张便签纸,写道:宁夏,我们聊一聊吧。
她把纸贴在小布丁身上,抱它到门口,拧开门放它进去,小布丁踮着脚踩着小碎步挪过去,喵呜叫着,顺着被单爬上床。.
宁夏目光扫过,面无表情地撕下,看了一眼随手扔掉,扯过被子想睡觉,躺了五分钟又爬起来,拿手机打电话,“你过来。”
席暖很快进屋,以为他原谅了自己,笑着上前。
宁夏沉着脸揉弄被子上的小布丁,眼神幽寒,“想我原谅?可以,为我穿上裙子,我就原谅。”
席暖眼睛瞬间睁大,宁夏抬眼,眼神冰冷——
她用力捏紧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愤怒的,委屈的,羞愤的!他一直在挑战她的底线,拿她的忍耐戏耍她!
她转身离开,什么都没说,宁夏猛地一捏,小布丁哀哀叫了一声,挣扎跳下床,他一枕头砸过去!冷笑!
“都一样!什么做包子送袖扣,都是套路!!”
初春的阳光,柔柔洒落,细软温暖,席暖仰头,感受到那股暖意,璀璨又明媚,她握着杯子,眼光流转,闪烁不停。
宁夏生气了,她解释了很多遍,他根本不关心解释,却始终不肯讲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要她穿裙子!
她托着杯子坐下身,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席泽的电话……
她迟疑了下还是接听了,“是我。”
“暖暖,我在门口的粥品店,我们聊一聊吧。”
“行。”
席暖握着手机看窗外,阳光明媚,风雨过后,太阳总会出现,过往,也该了结了。
她打电话给周晧,让他带人陪着一起,小心点总是好的,周晧是她资助的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是她最信任的人,胡哲回了卫家,她的安全就由周晧在负责。
粥品店——
席泽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沐临在他身上,优雅安静。
席暖脚步顿了下,有瞬间的恍惚,很多年前,她还会趴在他腿上听他读故事,那时候,也是阳光灿金,那时候她还依赖席泽,真心把她当哥哥。
“来了。”
席泽笑了下,明明还是同样的面容,席暖却从他笑里看到了苍老两个字,她嗯了声没说话,面前摆着鲜虾粥,是她爱吃的。
“暖暖,黄芸的事,是你做的,对吗?”
席暖拇指在勺柄上弹了下,表情茫然,“什么?”
席泽注意到她的动作,一时间几乎要落下泪来,已然确认,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恨不起来,毕竟她曾经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暖暖,黄芸死了。”
席泽喃喃说了一句,席暖变了脸色,“死了?怎么会?”
“其实我找你来,就是想聊两句,我妈说我是个废物,其实我懂,黄芸人品不好,她活着是我和乔林永远的威胁,所以我妈容不下她。”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
“拦不住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我知道我妈做过什么,我也知道你恨她,可她是我妈,暖暖,我的孩子没有了,你的恨能消了么?”
席暖靠在椅背上,眼中也透出点哀伤来,“席泽,这是你第二次问我这句话了,你没有想过么,问题从来不在我身上,不肯放手的,是你爸妈。”
“不是我不放过你们,是你们不放过我,我曾经经历过什么你一清二楚,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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