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像是甩掉一个烫手山芋。
我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小时后,我换了个号码,再次打给陈墨。
“喂,请问是李莉小姐的家属吗?”
“我是,怎么了?”陈墨的声音警惕起来。
“这里是中心医院,病人情况突然恶化,从急性肠胃炎转为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进行手术,请您马上过来办理手续!”
我故意把情况说得严重无比,还加重了语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纠结的表情。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提款机,一边是刚刚到手的情人。
但对陈墨这种人来说,钱,永远是第一位的。
“好,我马上到!”
果然,他上钩了。
半小时后,陈墨火急火燎地冲进了病房。
我早已准备妥当,露出病态的苍白和虚弱。
我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
“莉莉?莉莉!”他推了推我。
我艰难地睁开眼,虚弱地看着他:“你来了......”
“医生呢?怎么回事?不是说要手术吗?”他看起来比我还急。
“医生说......先交钱,才能安排手术。”
陈墨的脸抽动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说:“行,我去交!”
在他去缴费的间隙,我坐起身,望向窗外。
林微竟然也出现在这家医院。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正走进电梯,按下的楼层是12楼——高端医美中心。
真是巧了。
我拿出备用机,迅速拍下了她走进医美中心大门的照片。
很快,陈墨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缴费单,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这医院是抢钱啊!检查费、床位费、手术费,还没怎么样呢,五万块就没了!”
他坐在床边,一脸肉痛。
我咳嗽几声,掩饰住笑意。
我假装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手一滑,备用机不慎从被子里滑落,掉在地上。
屏幕,刚好亮了起来。
上面是我昨晚拍到的,他和林薇相拥着走进酒店的照片。
空气瞬间凝固。
陈墨的脸色,比我的病容还要惨白。
他闪电般地捡起手机,慌乱地想要关掉。
“这是......”我明知故问,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莉莉,你听我解释!”他语无伦次,“这是个客户!男客户!他喝多了,我扶他进酒店,林薇是顺路过来帮忙的!”
送男客户,需要两个人搂得那么紧?还送到前台开房?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我没有当场揭穿他。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我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既委屈又体谅。
“你......你太辛苦了,是我误会你了。”
我低下头,用被子捂住脸,肩膀微微抽动。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我的懂事,让陈墨眼中的愧疚感一闪而过。
随即,那丝愧疚就被更强烈的掌控欲和优越感所取代。
看,这个女人,还是这么好骗。
还是这么离不开我。
他彻底放松了警惕,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我趴在被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3
我在医院休养了三天。
这三天,陈墨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男友。
端茶倒水,削苹果喂饭,无微不至。
他越是殷勤,我心里就越是清楚,他快要收网了。
出院那天,他来接我,脸上挂着算计好的笑容。
“莉莉,这次生病,也让我们意识到钱的重要性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
“是啊,还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顺着他的话说。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以为时机成熟。
“我最近接触到一个内部项目,是我们公司一个大佬牵头的,专门针对高净值客户,年化收益率能到50%。”
“真的吗?这么高?”我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当然!这可是内部消息,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压低声音,显得很神秘,“我想着,我们那五十万首付放在银行也是死钱,不如投进去,一年就能翻一倍,到时候我们直接买个大三房!”
我又面露难色。
“可是......我这次生病,把我卡里的钱都花光了。”
“什么?都花光了?”陈墨的音调瞬间拔高,方向盘都差点打歪。
他的心急如焚。
我低下头,委屈地说:“嗯,......我没想到会花这么多。”
陈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又换上温柔的语气。
“没事没事,钱花了可以再赚。你好好养身体最重要。”
他嘴上这么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在骂娘。
第二天晚上,陈墨特意带了林薇来家里探望我。
林薇拎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一进门就开始炫耀。
“莉莉,你看我这个包好看吗?上个月理财赚的钱买的。”
“还有这个戒指,是我上个季度的分红。”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瞥我,满脸的优越感。
陈墨在一旁帮腔:“林薇可是我们公司的理财小达人,眼光毒辣得很。”
林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用日语对我说。
“女人没钱,就像垃圾一样。抓不住机会,就活该被抛弃。”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丢进垃圾堆的废物。
我佯装没听懂,反而天真地问陈墨。
“薇姐在说什么呀?是在鼓励我吗?她人真好。”
我的单纯,让林薇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陈墨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和林薇的一唱一和。
他再次提起了那个内部高回报理财项目,说得天上有地下无。
林薇则在一旁不断敲边鼓,说着女人一定要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