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鲜红如血的双眼,目目相觑。
片刻后,休无心中的伤痛终于爆发了,一阵咆哮、狂吼从他的喉咙里喷发出来。紧接着他便纵身上了旁边的古树,在那几棵的参天古树茂密的枝桠间,灵活的穿梭着。
众人惊骇的看着他飞快的身形。有时,一眨眼的空隙,他便会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他的吼声终于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如泣如诉的低声吟唱: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看到休无在那枝桠之上,痛苦异常的吟唱着,不止姜淞父子与那灭天教教众神色动容。就连正派这边的大部分人看了都起了怜悯之色。
杜若望着那个伤痛欲绝的男人,嘴里喃喃低语道:“情至深处,当真是让人如癫如狂……”
那休无终于一曲终了。曲落,心神激荡的他,一口鲜血从口中直喷了出去,可似丝毫不觉疼痛,依旧泪流不止。
那姜淞看着休无的样子,对一旁的儿子叹然道:“没想到,你休无叔叔对你阿娘用情至此,是我对不起他!”
“记得当年,阿娘也曾对孩儿说过此话,她说她一生,唯一对不起的人,便是休叔叔……”姜潇眼神亦有些悲痛的低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