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相视而笑,“都住一个院儿还这样客气,姐姐妹妹叫着更亲近。”闲的干的扯完了,她又压低声道:“姑奶奶那个脾气见天儿寻人不对付,妹妹今儿也得仔细些,能帮衬的咱们都帮衬着,这事儿总归还得瞧着妹妹自己。”
卿妆点头应下,等进了卫侄的院,牌桌都已经搭齐全了。
崔媞坐在美人靠上看书,手里捧杯茶谁也不理睬,三太太四太太和卫侄正一面往牌桌这儿来一面唠:“……穗儿姐姐昨儿来看她,不知怎的吃醉酒躺龚哥儿榻上去了,得亏叫丫头婆子瞧了丢出门;回头倒是来认错,一头请罪一头还跟哥儿使眼儿媚,可没见过这样浪的。”
卫侄叫婆子伺候着坐下,笑道:“她那样的人家出来能有好的,夜壶里栽牡丹,底子臭!”
婆子丫头们也跟着唧唧咯咯地笑,纪姨娘和盛姨娘轮流陪着打了几回,老太太身边的丫头便进来了五六个,都捧着螺钿匣子,请了安才道:“今儿立春,老太太让针线上的婆子预备做春袍子春衫,回头想想头面也该换换了,就挑了些给姑奶奶太太姨奶奶们送来,可巧都在这儿呢。”
卫侄撂了骨牌,抬眼道:“拿来我瞧瞧,可有好的,先叫媞丫头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