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这半晌也回过味儿了,“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媞丫头打小就在我们家住着,便是我们家的人,既是我们家的人哪有送宫里采选的道理。”俯了身将哭得缓不过劲儿的崔媞搂进怀里,“这事儿我不应!”
四太太叹了口气,“二姐姐意气了,媞丫头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跟自家的姑娘没得两样,可终归她是崔家的人呐。先崔老大人当的从三品的差,即便他老人家在世,媞丫头也是得参加采选的。”
年节里头不兴见哭声,老太太脸色沉了沉,“媞丫头不许哭了,这是好事儿,入宫伺候陛下是荣耀,可哭什么?正是你四婶说的道理,即便你在我们家长大,可也不能夺了你的姓氏去,这是规矩没得违背。”
崔媞从卫侄怀里挣出来,跪在地上直磕头,一面抽气一面磕磕巴巴道饶命,卫侄看不过眼起了身怒道:“老太太,媞丫头是您看着长大的,一心里头只装着应哥儿,今儿要她入宫伺候陛下是万万不能的。”
说罢,她转了身怒视卿妆,“又是你,在应哥儿跟前挑唆,叫他连自幼的情分都不顾了,看我今儿不撕了你这张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