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地举丧,只在自个儿院里有几筵香案,门上挂了一十七张挑钱;写殃榜的阴阳先生迟迟不来,只三两婆子木讷地跪在灵前,卿妆抬眼,灵床上衾单覆着那个玲珑的姑娘,不过半日阴阳两隔。
她愣怔着拜了拜,外间便有人进来,她回头,是卫恭和梁氏。
那爷们儿两眼无神,叫小子搀了颤巍巍给她还了礼,梁氏不阴不阳地道:“卫姨娘来的这样早,半夜里听信就赶到了?终究是家业宽大,我们这样的小门户断是没这样规矩的。”
卿妆如今听了规矩礼法满心是火,碍着穗儿跟前不愿意发作,只低声同卫恭道:“恭二爷您节哀,奴这儿多事,总归和穗儿生前情同姊妹,您府上要是有什么差遣奴莫敢不从。”
卫恭摇摇头,面无人色,“不敢劳烦,你能来,穗儿走得也安心些,多谢。”
梁氏抬手轰人,“卫姨娘也听着二爷说的,盘桓这许久,走得那个怎么也该知道了。左右是个妾,这样大的阵仗人走不安生,仔细投不了好胎。”
卿妆再也没忍住,薅住了她脖领子连拖带拽扯到了僻静处,梁氏丫头见势忙来拦,被她一脚踹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