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姨奶奶身边的,啊,啊,不是您,小,小,卫姨奶奶。”
卿妆一笑,叫丫头给了她一吊钱,“你别急,我再问问,和她们骂架的你认识么,怎么晓得她是女官来着?”
五柳捧了钱千恩万谢的,“公,公主来奴,奴看见,见了,都,都一样衣服,跟,跟咱们府里的不,不同。奴当,当时累了在,在廊后,猫着,她们就,就在前院,吵,后,后头出去了。”
卿妆便不再问了,叫人送她回去,回头拿了点心盒让周氏领着上长巷子里去找哑婆。
未免惊动人,她特意叫滑竿绕过了被烧毁的庵堂,从西北面的土坡上下去,又走了半柱香的时辰才进了个小院。
院子里遍植了遮天的松柏槐柳,外间尚存着些落日余晖薄暮微光,甫一进了院都要遮严实了,周氏点了灯盏头前引着三绕两绕到了地方。三面正房前有间卷棚抱厦,窗户上糊的纸早破损不堪,被风一吹,呼啦啦作响。
门敞开着,周氏上了台阶大着胆子唤了声,“婆婆,您可在屋里头?”
屋里没人吭声,廊门上倒是缓步行来个发鬓尽白穿着艾绿褙子的婆子,皱眉拧眼,扬手把端着的笸箩里的槐花碎子倒了周氏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