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头粥似的乱滚,婆子小子火急火燎地送出门去又返家,车轮轱辘里哭声叫声都渐行渐远了。
回了府周氏迎在门上,见她浑身是血唬得脸都白了,进屋换衣裳她却没叫伺候,等人都散了才隔着屏风问:“崔宪臣和我说登莱海防卫的事儿了,不是挺要紧的,陛下怎么会放你出宫。”
卫应抚了抚盖碗,隔着大屏风瞧她朦胧背影,“下半晌,陛下突然让我家来。”
“今天的事,是你和崔宪臣商量好的?”
逼死卫廉夫妻?他一笑,还是怀疑到他头上来了么,“没有。”
盖碗里的茶凉了,他喝得堵心,索性撂开了手,却听她又道:“我信你。”
卿妆从屏风后头转出来,看着换下来的衣裳上的斑斑血迹,“卫廉该死,可陶悯瑶仍旧能如此深情,我不信我会比不上她。”
他起身过去,将她抱进怀里,顺势捂住了她的眼睛。
片刻指缝里的泪汹涌而下,她哭得无声无息,他吻住了她的发顶沉声道:“我不是卫廉,即便是共死,我也会先亲手杀了你,绝不会叫你和他太太一样落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