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口也不晓得该恭喜还是闭口不言的好,越发敛气静声,俱是垂着头听着信儿。
老先生号了脉许久后仍旧是连连摇头,“姨奶奶脉象流利,圆滑如滚珠,胎息之脉左急顺,十之五六是位小爷。”看了众人喜形于色,又叹道:“姨奶奶一路艰险,担惊受怕气血亏虚,如今得好生调养才能顺顺利利地保住小爷。”
大喜之后又大惊,原以为着卿妆有孕的事能驱散卫府上空的阴霾,如今叫人号过了脉老太太越发不自在,只叫人送了郎中出府,自个儿歪在榻上长吁短叹,“大年节里祠堂的松枝无缘无故断了火,我就晓得今年准得出事儿,一茬茬的都不顺心,这可怎么是好?”
也不晓得她如何个念头,起身离开之时扫了眼卿妆微隆的小腹,喃喃自语:“这个孩子终归来的不是时候,可惜了的!”
卿妆恭恭敬敬将她送出门去,直到人不见了影她的手仍旧护在肚子上,生怕谁来将他夺了去,她千辛万苦保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