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带回来。
他喉间哽住,握着她手笑问:“卿卿,你苦不苦?”
卿妆一愣,转而又笑了,“你如今能问,便都不苦了。”
她扶他起身,可他执意不肯让她搀扶,跌跌撞撞挪出小段的路;她掖着手看着心里难受,前两日老先生说的四轮车已经预备下了,可他这样犟的性子又好面儿,怎么才答应往后得依着这个走路?
镇抚司登门一闹,三法司审案跟吹了春风的草芽儿似的不到三日便送呈御览,内阁了拟了旨意后卫应的通敌案算是尘埃落定,宣旨的仍旧是崔宪臣,卿妆见了他进门时高深莫测的笑意心就沉到了底。
冯勋给卫应按的罪名几乎将他的狼藉野心昭彰的淋漓尽致,卫应勾结孙昭借故巡视登莱海防卫之便窃龋防防御图以致殷军大败,城池失守此乃罪一;通敌赫特,引君哗变以致皇帝被俘,不忠不义,此乃罪二;卫应身为宰辅期间嚣张跋扈,欺君罔上,肆意戕害人,此乃罪三。
数罪天理难容,理应凌迟处死!
崔宪臣顿了顿,笑意渐深,又念道:“今上仁善德义,感念卫氏满门功勋,故免卫应凌迟之刑!罢其中极殿大学士,内阁首辅及海防总指挥使之职,贬为海陵卫都司,卫氏永世守卫皇陵,不得入京!”